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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這樣能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吧。
溫棠瞇了瞇眼:“那我可要吹了——你的稿子還是不要自己寫吧,萬一寫得不好,人家哪能真的批評你啊。”
雖然解勛已經算是平易近人的老板了,但他畢竟是解家的家主,身上威嚴感重,就算是不知道他背景的人看見他,也不敢隨意開玩笑。
公司里除了溫棠,以及早年熟識蘇正義和趙淼,基本上所有員工看到解勛都會不由得緊繃神經。
雖然不至于緊張和害怕,但說話肯定有斟酌。
解勛聞言略微訝異,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皺了皺眉道:“有什么錯說就是,有什么不能的?”
“哎呀。”溫棠無語,“要不我來幫你寫吧。”
但解勛有自己的想法,“不,這是憶棠的第一個發布會,我希望憶棠原原本本就是屬于我的。”
發布會也是公司的標簽形象,通常站在講臺上的人也會成為公司的輿論代表,解勛本就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他也習慣被所有責任牽扯。
不過最重要的是,憶棠是他親手打造的,這之后也會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代表著他個人風格的事業,沒有解家,只有解勛,也是故去的父親跨越時空給他的支撐。
他希望未來當所有人說起憶棠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的名字。
因為能夠“憶棠”的,只有他解勛。
不過這點小心思解勛并未告知任何人,他還是固執地抽空寫了稿子,不過在正式交給其他部門過目之前,溫棠還是先看了一眼。
“哼哼,久違干干老本行。”溫棠坐在解勛的書桌后,霸占他的椅子,翹起二郎腿,推了推眼鏡,“維護雇主的對外形象,也是管家的職責。”
解勛淺笑,“好的,我的管家。”
管家回馬上任,寶刀未老,匆匆掃了幾眼就發現了幾個不合適的語句。
“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呢,這也太……到時候肯定會有網友罵你傲慢。”溫棠無奈。
什么“目前全世界只有我們能提供腦機技術”,這種話肯定會被人用來跟歐米伽比啊,再說了,說的也太死了,這不是說其他公司的技術都不是技術嘛?
“這是事實。”解勛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他們有技術?”
溫棠跟解勛對視。
解勛:“……行。我改。”
溫棠又翻翻,“這里也是,至少要加個請字吧。”
一個演講稿,被解勛活生生寫成了冰冷的數據匯報,內容占比雖然沒錯,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熱場,毫無人文情懷。
解勛默默摘下眼鏡,掏出手帕擦眼鏡片。
溫棠:“好好聽啊!”
產品發布會,這種細枝末節的哪里是重點?只要產品質量過硬不就行了?
雖然解勛沒說,但溫棠知道他就是這么想的。
溫棠決定給他上回旋鏢,“不是你自己說的有錯就說嗎?”
解勛:“……”
被回旋鏢正中紅心的某人覺得下不來臺了。
解勛收了眼鏡抬眼看向溫棠。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戀人間才能明白的信號。
怎么這還委屈上了?
溫棠沒辦法,也摘了眼鏡。
解勛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一個起身湊到溫棠面前,低頭親吻。
溫棠閉眼,唇舌間嘀咕,“要改哦。”
解勛就著吞咽聲說道:“嗯。”
經過臨時秘書修改的稿子,果然在會議上讓所有管理層眉開眼笑。
林昭在桌底下悄悄給溫棠豎了個大拇指,“稿子我回去再改一版,有些用詞曖昧,容易觸犯廣告法,稍微變變就可以了。”
至此一切就緒,
只等著發布會直播那天。
晚上在家,溫棠洗漱完發現解勛正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一張略有些老舊的紙,身旁有拆掉的信封,看著眼熟。
溫棠湊上前去坐到解勛身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往前一瞧,才發現他手上的是當年解千舒寄給他的信。
他們最后的家信。
解勛的手指在上頭的字眼間摩挲,一筆一劃,一撇一捺,仿佛能想象得出一對父母在桌前認真書寫著對兒子的思念與期望的模樣。
“挺久了。”解勛左右翻了翻信紙,一副佯裝自然的模樣,“紙都有些脆了。”
溫棠伸手抱住解勛,靠進他的懷里,惹得他笑了一聲。
“做什么。”他笑著把信件妥善地收起來,“你今天要早睡還是看會兒小說?”
溫棠挪了挪腦袋,下巴撐在他肩膀上,“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