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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車上,傅君馳還是氣鼓鼓的。他真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也沒見尹頌時受過這種氣。辦事可以,合作也可以,但吳振這明顯不是辦事和合作的態(tài)度,更像是借機灌尹頌時酒,來給自己漲面子。這他要是能忍,還配做尹頌時的朋友嗎?
“別生氣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尹頌時沒有怪傅君馳的意思,他也看出來了,吳振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談事的。
傅君馳深深地吸了口氣:“你沒怪我把你拖出來就成。”他哥哥應(yīng)酬的時候也會喝些酒,他不知道會不會是今天這樣的狀態(tài),在他的想象中,應(yīng)該不會的。可萬一真的也是這樣,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怎么會呢?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尹頌時說話比平時遲鈍了些,好在他晚飯吃得很飽,所以就算喝了些酒,也不至于立刻就醉了,“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傅君馳嘆了口氣:“是我沒本事,不然也不能讓你受這個閑氣。”
如果他手上有好的項目,或者他的人脈能直接夠得上,他兄弟還用去求別人?再想到自家大哥如果也是這樣談的生意,他不僅不能幫著分擔(dān),還在花他大哥賺的錢,他就覺得自己特別不是個東西。
尹頌時笑了:“怎么能怪你呢?你今天怎么開始走自責(zé)路線了?”
“沒有,就是覺得你和我大哥可能都挺不容易的。”
“大哥我不知道,我倒還好吧。畢竟是我自己想幫余商找機會,不是余商讓我?guī)退覚C會的。”
“吳振這個煞筆,以前他想找我們玩,我們沒怎么搭理他,現(xiàn)在讓他抓著機會了,就想跟咱們裝大爺。慣他那個毛病!今天也就是趕在正月里,不然我非動手不可!”傅君馳從來不是不敢動手只會嘴high的人,所以他的話是可以信的。
尹頌時笑了:“行了,事沒談成就算了,咱們回家吧。太長時間不喝酒,真是適應(yīng)不了,我要睡了。”
傅君馳忙道:“你先去后排躺著,我叫個代駕送咱們回去。”
由于傅君馳回家得太早,完全不符合他晚上和尹頌時出門喝酒的正常回家時間,傅敬序便把傅君馳叫到房間問了一句。
傅君馳不知道是喝了酒太感性了,還是看尹頌時太不容易,從而聯(lián)想到大哥覺得心里不是滋味。總之傅君馳把今晚的事全跟傅敬序說了,還拉著自家大哥的手,說知道大哥不容易,以后自己一定好好聽話不惹事,如果大哥工作有需要,他也可以幫忙。
生意場上的種種爾虞我詐傅敬序已經(jīng)很習(xí)慣了,但詭計歸詭計,羞辱前來談合作的人,無論是自以為是,還是故意給對方下馬威,都是很沒品的表現(xiàn),至少像他們這種家族,是絕對不會干出這種事來的。
尹頌時遇到這種事,肯定不需要他出面。倒是自己這個傻弟弟,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不少。雖然依舊頂不起大梁,但有這個心,就比那些只會玩的強多了。
傅敬序從錢包里拿了張卡給他,說:“過年沒給你買東西,拿去花吧。有空找頌時吃個飯,今天的事讓他別往心里去。”
“好。哥,你要有需要,一定別跟我客氣,我肯定能幫你的忙,不會的我可以學(xué)。”傅君馳收好卡,跟他哥他肯定不推辭。
傅敬序輕笑:“知道了,回房間洗洗趕緊睡吧。”
尹頌時是被渴醒的,一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多,外面的天都還沒亮呢。
下樓去找水喝,意外地看到溫竣居然已經(jīng)在廚房煮早飯了。
“舅舅早。”尹頌時笑著湊過去,一邊給自己倒水,一邊往鍋里看舅舅在煮什么,“你怎么起這么早啊?”
溫竣沒回他,只問:“你昨天幾點回來的?”
他回來時就看到尹頌時的鞋子脫在玄關(guān),上樓看了一眼,尹頌時房間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他不放心,輕聲進去看了一眼,尹頌時睡得很熟,他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