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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老師,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我助理剛上班沒幾天,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妥當,你可以直接來找我說,而不是放任你侄子蹲在這里襲擊他。”余商語氣不沖,但可以聽說并沒有想讓步的意思。
“是是是,這件事怪不得你的助理,都是虹冠的問題。具體情況你的助理心里有數,讓他給你解釋吧,我是真的老臉都丟盡了,實在說不出口了。”蒙克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心里也是亂得很,“小伙子,我替虹冠向你道歉。”
尹頌時現在是徹底回神了,他趕緊上前幾步,把余商擋在了身后:“蒙老師,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報警吧。”
“啊?”蒙克懵了,蒙虹冠挨打他都不追究了,這小助理怎么上來就要報警了呢?這不是越勸越亂嗎?
“他剛才不是說要曝光余老師打他嗎?我們實在是怕有理說不清,還是叫警察來做份筆錄比較好。這里都是監控,具體什么情況,警察調了監控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恢復了理智的尹頌時開始拿回主動權。
“只是些小誤會,實在不用報警。”蒙克趕緊阻止,“小伙子,你知道我們不占理,我們怎么可能把事情鬧大呢?讓虹冠吃點教訓也好,余商好說話,不太愿意追究,已經算虹冠走運了。如果他再不改改性子,以后吃了大虧,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沒用。”
“蒙老師,不是我們信不過你,而是看起來你并不能管住小蒙先生。所以我們的顧慮應該不算多余吧?再說,余老師打了他的臉,他回頭再訛上我們怎么辦?”尹頌時所有的出發點都是不能讓蒙虹冠訛上余商,即便能解釋清楚,以余商的流量,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辟謠所需要的時間和精力是難以估量的。
“這是怎么了?”賓客都送完了,留了員工在這邊收尾,項沅白也準備回去了。結果一到停車場就有員工跑來跟他說了這邊的情況,他就立刻趕過來了。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只是恰好看到了的樣子。
項沅白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領口有一朵霧霾藍的山茶花刺繡,從酒店出來后,外面披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就像童話里走出的王子,即便是在冬天,也是最優雅的那一個。
原本多一個人看到對蒙克來說就是多丟一份臉,但今天所有的事都是發生在項沅白的開業宴上,他也好,呂行也好,余商也好,都是因為項沅白才聚到一起的,如果由項沅白出面,余商這邊應該能松口。
于是蒙克再次放下臉面,把事情跟項沅白說了。余商也終于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禁看向尹頌時。而尹頌時現在處在占理的一方,那脖子仰的根本沒在怕的。
項沅白原本喜氣洋洋的臉也掛不住了,蒙虹冠是個什么邊角料他根本不在意,但蒙虹冠一次信口開河,就把呂行和余商都拉下水了,這也幸好只是讓尹頌時聽到了,要是其他人有心把這段音頻放到網上,蒙虹冠憑借蒙克侄子這個身份,別人肯定會以為他有內幕消息,到時候真的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蒙老師,這件事既然你想到此了了,那我就做一個中間人,請余商給我個面子。這件事我和余商這邊都不會再提,蒙虹冠臉傷的事你們也別和余商扯上任何關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如果后續蒙虹冠再生出事來,我會站出來幫余商澄清,到時候可別說我不給蒙老師您面子。我想頂流打人,和您侄子胡謅業內潛規則,哪個更容易引人關注就不用猜了吧。”項沅白難得顯得不那么平意近人了。
“明白,明白。”蒙克趕緊拉起蒙虹冠,“我一定不會讓他再生事了,他挨打也是他活該,是他先動的手,余商只是正當防衛,我們不會再提了。”
蒙虹冠也不叫喚了,通過項沅白的話,他也明白了,如果余商打他的事捅出去,那他說余商的那些話也會被捅出去。到時候沒有人會保他,而且所有人都會因為他沒有證據的話而向著余商。到時候他失去的就不是呂行這一個機會了,而是整個業內恐怕都容不下他了。
“等一下。”尹頌時叫住了拖著蒙虹冠走的蒙克,“我的錄音筆。”
蒙克踢了蒙虹冠一腳,讓他趕緊把東西還給人家。蒙虹冠囂張不起來了,從口袋里拿出錄音筆還給尹頌時。無論心里服不服氣,現在已經不是他能蹦跶的時候了。
尹頌時又指了指被砸掉漆的車子:“這個最好也處理一下,不然對方調監控找人,就瞞不住了。”
蒙克立刻點頭,雖然怨侄子管不住嘴,也怨尹頌時發非要把事情鬧出來,但也不得不說尹頌時夠細心,哪怕只有一絲不妥也要處理干凈。
兩個人離開后,項沅白嘆了口氣。還沒等他開口,尹頌時就先道:“項老師,抱歉,我并不是想在你的開業宴會上搞事,只是太生氣了,沒控制住。”
項沅白給了尹頌時一個笑臉:“不是你的錯,是他先不當人,如果他老老實實的,也不會有這些事。你現在把他的本性揭露出來,總比呂導真用了他,他再暴雷強。”
當時蒙克帶著蒙虹冠過來,他就猜到可以是沖著《君策》的音樂來的。看呂行的意思,是愿意給年輕人機會的,他見余商也沒什么意見,就沒多問。現在真的只能用“幸好”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項沅白:“蒙老師也不容易,他家兄弟姐妹多,拼了命地供出了他這一個,所以下一輩的孩子都指望他這個在大城市發展的長輩拉一把。對于這些小輩,他不能罵得太重,也不能不幫忙,不然回老家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這樣的處境聽得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