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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只有我一個人，在宿舍廁所就能拍完。”初雪解釋道，“現在我們一起拍，總不能帶你去我宿舍，得去外面找那種小時房，便宜些比較好。”

在宿舍廁所拍？隔著一扇連實木都不算的門，學長在廁所里衣衫半解，用鏡頭對準自己的私密部位，他那時臉上是什么表情？雖然沒有露臉，但會為了最后的效果投入其中嗎？還是一臉平靜？

“阿黎？阿黎！”

初雪一嗓子把謝黎的魂喚回來。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他出口的音調低沉婉轉，跟在嬌嗔抱怨似的，初雪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嚇了一跳。

攏共兩人也沒有認識幾天啊，他怎么就對學弟抱怨了呢，初雪在心里默默檢討。

謝黎心臟微動，腳下朝初雪的方向逼進一步，俯下身子垂眸凝視他，“嗯，聽到了，我去找房子吧，學長。”

“呃……好。”初雪不自覺地往身后的墻靠了靠，謝黎將陽光盡數遮擋，只余一片陰影覆蓋在他的身上，記憶閃回，好像曾經也感受過這樣的壓迫感。

但是學弟怎么會有壓迫感呢？初雪抹抹眼角，再看去，謝黎直起了腰，還是他熟悉的模樣，初雪只當是既視感作祟，可能是做夢夢到過這樣的景象。

謝黎拋出新的問題，“那我們是不是要約個空閑時間？畢竟學長還有工作。”

初雪點點頭。

“這樣吧。”謝黎鏡片局部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學長你把課表和平時工作的時間發給我，我來對比一下，選一個我們都有空的時間。”

“好。”

-

近一個星期，初雪都有正常去酒吧上班，送酒期間，他經常在人群中觀察，想要看到那雙熟悉的眉眼，可惜，最終卻一無所獲。

又是一個午睡后的晴天，初雪將曬在陽臺的泳衣勾下，他有個壞習慣，曬干的衣服不喜歡收回衣柜里，就一直掛在陽臺，等洗澡的時候再去陽臺取。

好在他的衣服也就這么幾件輪流換著穿，也沒有影響其他舍友。

今天是第二節的游泳實踐課，也是他跟謝黎約定好拍照的日子。

想到拍照，初雪的手指絞緊懷中的泳衣。

在這方面，他是謝黎的“前輩”，可他這個“前輩”肚子里壓根沒有二兩墨，使勁嘔也嘔不出來。

這可怎么辦啊。

“初雪。”

討厭的人又出現了。

杜華南走到初雪的旁邊，聲音略微發緊，“一起去上課？”

結局也可想而知，初雪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拒絕的話都懶得說，模樣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再想跟杜華南有任何交集。

杜華南罕見地沒有跟上去，只是沉著臉用手機發了信息。

[杜華南：初雪現在去游泳課。]

這次初雪提早了五分鐘，可游泳館離臨水書院還是太遠了，到的時候隊伍已經排起了長隊，他大老遠就看到謝黎站在隊伍的一旁，卻沒有參與排隊。

“阿黎！”初雪小跑過去，身上的單肩包跟隨他的步伐一跳一跳，“你怎么在這里？不去排隊嗎？”

謝黎眼睛閃爍，“在等學長。”

“嗯？等我做什么？”初雪努努嘴，不太明白。

“因為我們是一組啊。”

輕描淡寫的語氣掩蓋了真實的目的。

如果他的學長又是最后一個才到，豈不是要和別人共用一個柜子？

謝黎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若是上次就分開，他倒沒有這么強的執念。

果不其然，當他們倆排在一起，雖說上次有幾人逃課，柜子也相應缺了好幾個，但是王老師對他們倆印象很深刻，一個體型好游得快，一個面容自成記憶點，看到他們倆又排在一起，便只給了一個手串。

“哦，你就是上周逃課的啊，杜華南是吧，現在人都已經組好隊了，你不來就算了，還不會游泳，現在誰給你組隊？自己去找看誰收留你。”

初雪踩著王老師訓人的聲音進了更衣室。

“阿黎你選好房子了嗎？”初雪將襪子脫下來塞進柜子的角落，怕弄臟謝黎的衣服，他還特地找了個塑料袋裝好。

謝黎看著那雙白色的襪子，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找好了，其實不用裝著也行，學長的襪子不臭。”

學長的襪子沒有味道，是不怎么出汗所以不臭嗎？大汗淋漓的時候身上又是什么味道呢？口水會是甜的嗎？眼淚是澀的吧，軟軟會吸吮的嘴巴呢？咸濕腥臊的吧。

好想嘗嘗。

謝黎咽了咽口水。

學弟這話說的就像是他聞過一樣，初雪只是覺得他怪怪的，倒也沒有多想，畢竟有的人腳臭能傳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