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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校園跑經過臨水書院時，他經常會下意識地往三樓眺望。

他知道，學長若是有早八，肯定是準時準點七點半才起床，踩著鈴去上課，如果沒有早八，那謝黎跑完都看不見學長的身影。

現在他的學長發消息跟他說，他也會晨跑。

騙鬼呢。

學長在刻意接近他，謝黎瞬間就定下了這個結論。

可是為什么呢？謝黎想不通，他拍了拍身旁的關十一，斟酌道：“有個人突然刻意地接近你，想主動跟你產生交集，這是為什么？”

關十一摘下耳機，沒想到平日里冷酷的謝哥竟然會問他感情問題，想到之前軍訓的時候謝哥莫名其妙做形象管理，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關十一試探道：“兩個人關系好嗎？”

謝黎摸摸下巴，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口，“嘶，還行吧。”

“謝哥，你暗戀成真了啊？”

“咳！咳咳——”關十一一句話給謝黎嚇得把剛剛喝進去的水嗆了出來，“這不可能，不可能，哪有什么暗戀成真。”

關十一看著謝黎要揚不揚的嘴角，暗戀成真這件事光是想想都讓他這么興奮嗎？

“他竟然不喜歡你嗎？”沒想到礦工大帥哥也為情所困。

謝黎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無比肯定這一點。

等等，他剛剛好像沒有說是自己的事吧，關十一怎么連他在暗戀都知道了。

關十一繼續分析，“又不是仇人，又不喜歡你，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什么？”

“他有求于你。”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謝黎皺了皺眉，可他自認身上并沒有什么能吸引初雪，他現在在初雪眼里只是個窮苦大學生，哪有可求？就連以覆面身份送出去的剛需衣物初雪都要丟回給他，難不成是游泳嗎？可他們已經組隊了。

手機一震，謝黎快速拿起。

[初雪：不可以嗎？我不會拖你的后腿的。]

謝黎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糾結初雪為什么接近他，忘記回初雪信息了！

他趕忙敲鍵盤，手指飛速如殘影，生怕錯過一秒。

不管學長在想什么在求什么，只要他愿意靠近自己，其他都得往后排隊。

[雪梨：當然可以，抱歉學長，剛剛在刷牙，沒來得及回信息。]

初雪很喜歡聽謝黎講話，他很有禮貌，就算沒有及時回消息，也會跟他解釋原因。

最后兩人約了早上七點在第一田徑場碰面。

初雪趕緊爬上床，手機往枕頭邊一放，抱著小破熊栽倒進被窩。

七點就見面，那他六點半就要起床。一想到這，初雪吐出的氣都輕了些。

活人微死。

咔噠一聲關了燈，初雪照常給小熊一個晚安吻，進入了夢想。

-

夜間凌晨三點。臨水書院301宿舍門被輕開輕放，杜華南帶了一身涼意回到宿舍。

月光從窗戶照進宿舍，初雪睡得很熟，從被子里露出的柔軟腦袋往上鋪欄桿處拱了拱。

白色的蚊帳遮不住視線，杜華南輕輕踩著初雪的樓梯向上爬。

初雪一個翻身，給杜華南嚇得差點沒摔下樓梯，他的指尖抓緊了身下的扶手，指甲蓋都泛著白。

到底是不敢太放肆，堪堪停在蚊帳外，杜華南從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部最新款蘋果手機。

寂靜的深夜里，平日里幾乎聽不見的“咔嚓”聲被無限放大，杜華南不敢多留，隨便摁了幾下快門，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點開微信，他打開前兩個小時才剛加的新朋友，將剛剛拍的照片發了過去。

蘋果的相機最大程度上還原了實時畫面，畫面中的青年睡得很香，長如羽翼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陰影，清冷的月光照在那漂亮嫩白的臉上，像是鍍了層柔焦濾鏡，迷迷蒙蒙讓人一眼就忘不掉，蚊帳的網擋在鏡頭前，就像是什么牢籠，將鳥兒困死在里面，飛不出去。

杜華南繃著連點點屏幕。

[杜華南：說好了，別反悔。]

屏幕那頭，裴靳扶了扶臉上的眼鏡，將手機上的照片放大縮小放大縮小，足足盯著看了五分鐘，他才回杜華南。

[裴靳：當然，目前那個新項目上也正需要加盟，會考慮杜家。]

當時還有一個人闖進了生日會，裴靳眼鏡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裴靳：之后帶服務員走的那個是誰？]

杜華南很快就把他知道的盡數抖落出來。

[杜華南：就是個鄉巴佬，應該是大一的，初雪當時開學做志愿兩人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