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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華南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愈來愈陰沉。

初雪洗漱完上床，拿出手機，手指懸在小白鼠的圖標上，猶豫了兩分鐘，這才點擊進去。

小白鼠有自己的算法機制，只有吸引足夠的粉絲或路人點贊收藏和評論，軟件才會安排進入下一個流量池。

現在距離發布新帖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屏幕上卻是寥寥無幾的瀏覽量，評論數更是連十個都沒有。

這說明，就連一定會刷到他帖子的粉絲，都對他的照片不感興趣。

初雪向下滑，幾個評論付出水面。

【博主的美顏開得也太大了吧，磨皮都磨沒了。】

【我啥時候關注的？】

【這粉絲還有八千呢，大家現在這么不挑嗎？】

【雪餅寶寶，要不要試試看小道具呀？你的皮膚那么白一定很好看的。】

最后那條評論的id叫雪餅甜甜，初雪抿了抿唇，這是他的忠粉，他每條帖子下幾乎都有雪餅甜甜的評論，從他最初拍照爆火到現在的衰落，她的身影一直存在，不僅如此，她還經常給初雪畫同人圖，也是發在小白鼠里。

初雪點擊雪餅甜甜的主頁，自從流量下滑，他已經很少來光顧，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甜甜的產出比他還高！

這幾個月他才更新三篇帖子，可甜甜卻是兩三天就畫一張。

最開始，甜甜畫的只是初雪的單人圖和q版圖，初雪偶爾還會轉發，而現在……

初雪瞳孔地震。

這些雙人澀丨圖是什么東西啊！

初雪在雙人圖里被擺成了各種姿勢，一個身材更加高大的人形模特總是壓他一頭，甜甜不知道初雪長什么樣子，五官就沒有細畫，可初雪那身段卻被筆觸勾勒得淋漓盡致。

幾乎每一張雙人圖都是大幾萬的點贊。

比他這個蒸煮還火。

進到帖子里，甜甜還會在詳情里大肆吆喝。

[畫的是我們超可愛的雪餅呀，大家快去關注他！催他更新！！！@雪餅 再不更新我就讓你被壞男人吃?抹?。]

評論區很熱鬧，好一部分人都說要去雪餅的主頁，結果也可想而知，眾人紛紛失望反饋，說初雪的照片還沒有甜甜的畫有x張力。

初雪揉了揉眼尾，以甜甜現在的流量，完全可以去做個人ip，不必跟已經糊掉的初雪綁在一起，可她還在為了他賣力宣傳。

而他這個蒸煮卻無能……

初雪揉眼的手腕忽然一頓，如水的眸子像是被人丟下一顆石子，起了陣陣漣漪。

一個人不夠張力的話，可以兩個人啊。

就像甜甜畫的那些圖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初雪立馬去小白鼠里搜索相關的關鍵詞，很快，同行的圖文相繼彈出。

初雪快速檢索，震驚地發現，現在曖昧照的圖文市場，百分之七十的博主都在卷單人賽道，同樣，熱度高的也是單人賽道，雙人圖要么熱度低，要么被評論區吐槽攻方長得丑，身材差，p圖怪。

為了看懂評論區，初雪還去科普了一下什么叫攻方受方。

“唉……”

初雪嘆了一口氣，剛剛想出來的出路似乎又被堵死了，網友對攻方極為苛刻，他又要上哪去找合適的人做搭檔呢？

更別說，這根本不算什么正經的職業。

初雪揉了揉身邊小破熊的腦袋，咔噠一聲，熄燈了。

在黑暗里，初雪伸手將小熊攬進懷里，掖好被子，又用嘴巴輕碰兩下它的鼻子，就像是晚安吻，這才共同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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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所有人今天不用去教室了，直接去體育館游泳場，下水了。]

一條消息彈出來，初雪午覺剛睡醒，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瞅了眼，剛想多睡五分鐘，一瞬間，他得到腦袋像是突然接上了發條，雙眼倏地睜大。

他慌忙拿起手機看了眼。

什么？下水？怎么這就要下水了？！

游泳課前兩個星期都在教室上理論課，他還以為可以再多拖幾節課呢。

初雪頂著亂糟糟的頭發下了床，沒辦法，體育館離他宿舍有些遠。

這五分鐘的睡覺時間終究是失去了。

臨大的體育館很大，各種設施齊全，館外還有高聳的專業攀巖場，游泳館就在體育館的最深處。

等他到的時候，隊伍已經排起了長隆，王老師站在更衣室門口，一個一個發放存儲柜的手串，接到手串的同學自覺進入更衣室換泳衣。

初雪自覺站在車尾，看著不茍言笑的老師，額頭劃下一滴冷汗。

王正陽是臨大出了名的體育老師，為什么出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