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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樘^害怕,因?yàn)樘^自卑,因?yàn)樗褪怯X得自己配不上溫柔美好的夏知恬。唐堯咬了咬唇,“為什么是我呢?”
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任何人都比我這樣的人好。
“演電影嗎?什么為什么是你?像灰姑娘的臺詞。”夏知恬揉了揉唐堯的后頸,輕笑出聲,“你這小腦袋里在想什么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這是在交付感情而不是做生意,懂嗎?”
不是很懂,唐堯?qū)⒛樎裨谙闹裥乜冢Y聲甕氣道:“對不起。”
“又說對不起。”夏知恬嘆口氣,將人拉出來,“你看著我,告訴我要不要我回到你身邊。”
自然是要的,但唐堯咬緊唇不語。夏知恬滿臉委屈地盯著他,這副表情很新鮮,唐堯心里忍不住打顫。對視良久,他投降了,“要的。”
凝重的表情一下子開朗了,夏知恬笑著抱住唐堯,“求你別推開我了,讓我好好陪著你,都會好都會好,只要我們在一起就都會好的。”
眼眶立刻濕了,夏知恬的懷抱讓唐堯暖得昏厥,他回抱住夏知恬,低聲道:“謝謝。”
謝謝你這么堅(jiān)持,再次把我摟進(jìn)懷里;謝謝你讓我覺得人生是真的有活頭……
夏知恬低頭去找唐堯的嘴,輕車熟路吻上他那張干澀的小嘴,吻罷舔了舔,“我們努力對你身體好一些吧。”
“好。”唐堯點(diǎn)頭應(yīng)答。
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很快便停了。大地被洗滌得徹底,消了聲溺于黑夜。萬籟寂靜,兩個人的心跳聲被放大。
唐堯不安分地動,頭腦熱乎乎的有些難受,夏知恬便輕輕掀了被角透氣,他也很熱,但考慮到懷里的人還在生病,不敢直接掀了被子也不敢開空調(diào)。
“唔~太熱了,不行了,別抱著我。”兩個人熱得全身流汗,唐堯忍不住掙脫夏知恬的懷抱。夏知恬開了燈,將風(fēng)扇打開,然后將唐堯丟開的被子重新蓋回他身上。
“熱。”唐堯反抗。
“不行,燒還沒退。”夏知恬摸著唐堯的額頭堅(jiān)定道。
實(shí)在拗不過人,唐堯干脆閉了嘴,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夏知恬則坐在床邊看他。
良久,唐堯拍了拍床,看向夏知恬,“躺上來。”
換夏知恬乖乖聽話,他笑著躺到了唐堯身邊。唐堯側(cè)身對著夏知恬,摸他的臉,給他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蟬鳴自窗外響起,斷斷續(xù)續(xù),聒噪無比。唐堯的聲音蓋過了寂靜,又蓋過了聒噪,落進(jìn)夏知恬耳里變成了刀剜在他心口,一陣一陣發(fā)疼。
“我吃飯總是很慢很慢,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改過來。小時候還沒等我吃好飯媽媽就開始收拾桌子,后來養(yǎng)成習(xí)慣,看到他們吃好飯我便自動就放下碗筷。晚上餓得不行了會進(jìn)廚房找吃的,但害怕吵醒家人,所以只好吃點(diǎn)冷菜冷飯。但是長大一點(diǎn)后我就沒那么害怕了,也能生個火煮點(diǎn)兒面什么的。”
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唐堯的表情看起來輕松極了,夏知恬咬緊了牙將人抱進(jìn)懷里,“這完全是犯法啊!”
“不是的。”唐堯抓緊夏知恬的肩膀,“警察管不到,法院也管不到,一個家庭的事外人管不到。”
“怎么可能管不到?這完全是犯罪啊!你為什么不把這些都說出來?”夏知恬已經(jīng)憤怒到極點(diǎn),唐堯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靜,繼續(xù)道:“我又沒有怎樣,沒被囚禁,沒被暴力毆打,還是活生生一個人。大人們不都是覺得小孩子就需要管教嗎,管自家小孩有什么錯呢。因?yàn)槭羌胰耍杂X得理所當(dāng)然,外人也無法插足。
現(xiàn)在我都長大了,無所謂了,我……”唐堯說不下去了,是血濃于水的親情,他不是沒有想過逃開,只不過他不是大人,而人們往往不相信一個孩子。
他往哪里逃開都是絕境,還不如維持現(xiàn)狀。所以他一直期待著長大,期待著能夠獨(dú)立。
“對不起。”夏知恬的眼淚落進(jìn)唐堯的肩窩,他努力調(diào)整情緒,“我給你家里打過電話,我聽到過他們的狡辯之詞,那時候我猶豫了,對不起。我一直在等你坦白,等你敞開心扉,但是我沒有更多地去了解,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但是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好像太難看了吧。”唐堯給夏知恬擦眼淚,手指輕輕揩拭摩擦著他的眼尾和臉頰。
“是我,是我給了你媽媽你們班主任的電話。”夏知恬吸了下鼻子,抱歉地看著唐堯。
“我沒想到你會給我家人打電話,你這么關(guān)心我,我好開心。”唐堯完全忽略夏知恬的話,湊過身子去吻他,吻罷,輕聲道:“沒人這么關(guān)心過我,你是第一個,大概也是唯一一個了。我心臟都快開心到爆炸了,謝謝你。”
明明夏知恬還在內(nèi)疚自責(zé),聽到唐堯這么說,他如鯁在喉,心疼到不能自已,緊緊抱住唐堯哭了好久。
“知恬。”唐堯喊他的名字,壓著聲音道:“我不在意了,只要有你在我就可以活得很好的,我從來沒有這么幸福過。”
“嗯,不會離開。”夏知恬許了諾,緊緊握住唐堯的手,“從現(xiàn)在開始,由我來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