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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一次夜宴上,我舉薦了他。他站在酒席最尾端,聽到這話一臉訝然的神色,只好尷尬的拿著酒杯推辭,卻被他家老爺子一個巴掌按了回去,死死的愣是沒讓他再多說一句話。
后來,他就進了皇宮。
其實我能不知皇帝的心思么?我從小伴著小皇帝長大,他當初第一眼看到安青墨根本不是在那日夜宴,而是秋游園。我真真是記得那日小皇帝扯著我的袖子問,孫公公,你看那是誰家的姑娘,長大了我要討過來做媳婦。
把高興壞了的我急匆匆一番打探,才知那是安家七歲的兒郎,那時,小皇帝也不過九歲。公公我原本想著,這皇帝長大了就自然忘了這事了,可那年科舉他氣的回來摔了一桌的東西:‘他安青墨是看不起我們皇家嗎?膽敢交了白卷!’那時天下剛定,四方諸侯隱有割據之心,都說年輕皇帝心狠手辣,心不狠手不辣如何坐得穩這位置?我只是沒想到,他對待安公子都一樣的狠。
那是安公子第一次入朝覲見。
當夜留宿皇宮。
只有我知道那一夜是怎樣的情形,皇上叫我進來的時候,滿床的血跡。
安公子性子太直了,皇上又硬要強來,結果就導致安公子在皇宮待了一個周,直至養好了傷。哪里是他不想進諫,是他看到皇上那張臉就……就惡心的看不下去文書了。
我還記得安公子一臉冷清的提出:‘臣要回家。’,當時大殿就我和皇帝還有他,皇帝隨手抄去一個硯臺就向他砸去,他也不避,被砸了滿臉的血和墨,可他還是站在那里:‘臣請求回家’,要是……要是當時我攔一下子,往后也不會有那許多事了,更不會讓安公子擔了一身的罪名。
‘既然愛卿不喜在宮殿里辦公,那朕就夜夜微服去你家找你討教,如何?’
‘皇上日理萬機,萬要擔心龍體才是。皇宮與安家來回一趟……’
‘你退下吧。’
殿下站在的安青墨頭也沒抬的領命走了。
也是在安家的那一夜……
都夜深了,皇帝非要翻墻進去,小時皇上習過武,但帶著我就不方便了,于是我在門外等候。
誒,罪孽啊。
安青墨在枕頭下藏了匕首,到底是安家世代為忠的后代,那第一刀竟是刺在自己身上的:‘陛下請自重。陛下要是再不客氣……’皇上是容得他胡鬧的人?一腳踢飛了匕首便把他強按在了桌子上,安公子有個習慣,喜歡在書桌前壘厚厚的書,于是那些書就被推到了地上發出些許聲響,安家又屬他妹妹與他住的最近,一推門……正好是他哥哥赤身裸體被圣上按在桌上j□j的景象。自那之后,安公子久住皇宮,再沒回過安家。他妹妹對此事也一概不提。但在皇宮里,只要是人多的時候,安公子不是故意把茶盞摔在皇上面前,就是出言不遜,圣上一句:‘如今像愛卿這樣敢于直言的人不多了’便堵住了群臣的嘴,但安公子犯的哪一條都可以被拖入天牢死了又死,后來皇帝便索性將安公子用鐵鏈鎖在了床榻之上,日夜只有送飯的宮女和我帶他去解手才能離開那個床榻。
還記得那日他說:‘公公,給我解開吧,我安某一介書生,就算沒這鐵鏈,這深宮大院我也逃不出去,天下哪里不是圣上的天下,更何況,你讓我往哪逃?誰人不知,我安某j□j圣上,專擅長做這等床弟之事?’
一個月后,圣上看安青墨是打定主意不會再跑了,便解了禁。
只是皇帝批閱奏折時,不會問他一句,他看到一些不合理的建議時,好歹開了口,皇上便滿心歡喜:‘你陪著我就好。’
那年黃河發大水,安公子提出先撥銀子治理,兵部尚書提出要剿匪,圣上給了后者。
那時禮部尚書參了護國將軍一本,安公子想要替圣上分析利弊,卻被他攬了腰笑道:‘你靜靜陪著我就好。’
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直至二個月后,安青墨終于死心。‘圣上不需要這樣一個算無遺策的謀士,他要的就是靜靜陪著我便好,渴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