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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窈怔怔看著他,伸出手,回握住他的手指。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那……裴序,你自己想要孩子嗎?”
裴序收回投向虛空的視線,重新聚焦在她臉上,不答反問:“窈窈呢?想要嗎?”
孟令窈認真思索起來。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對生育一事的了解大多來自道聽途說或旁觀。她見過族中或交好之家那些年紀稍長的夫人們,有的懷孕時變得豐腴溫和,臉上總帶著柔光,有的則被孕吐、水腫等諸般不適折磨得憔悴不堪,還有的看似平穩,眉宇間卻總藏著難以言說的隱憂與負擔。
她誠實回答,“我……暫時還不想。”她微微蹙眉,試圖表達得更清晰,“倒不是怕辛苦或是旁的,只是覺得,我自己似乎還未準備好……去肩負起另一個全然依賴我的生命。那責任太重大了。”
裴序點點頭,“那我便也不想。”
孟令窈默了一瞬,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那你昨晚還……”
弄進去了許多。
裴序身體微震,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他低頭,看到她泛紅的耳尖和強作鎮定的側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俯身,靠近她耳邊低語,“我用了藥。”
見她倏然睜大眼睛看向自己,他補充道,“避子之物。”
孟令窈驀地睜大了眼睛,仰頭看他,“藥?什么藥?我從未聽說過男子……那藥對你的身體可有傷害?”
她所知的范圍里,多是后宅婦人為了避免妾室分寵而使用手段,從未聽過男子主動服用此類藥物。
“無妨。”裴序答得簡短,似乎不愿多談細節。他停頓了一下,看清她眼中未散的擔憂,語氣放緩了些,“待你何時覺得可以了,告訴我便是。”
即便有些許損傷,落在他身上,總比落在她身上要好得多。
孟令窈心尖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襟。
裴序順著那微小的力道低下頭。
一個輕柔的、帶著她唇上胭脂淡香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一觸即分,留下一個淺淡又曖昧的紅印。
裴序眉眼怔忪,指腹輕輕撫過那處微濕的痕跡,嗓音微啞,“這是何意?”
孟令窈輕咳一聲,抬手用衣袖替他擦拭,卻反而暈開得更明顯了些,只好故作鎮定地拍拍他的肩膀,眉眼彎彎,“獎勵你的……識趣。”
“繼續保持。”
裴序頷首,“好。”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車夫稟報長公主府已到。
兩人整理了衣袍,孟令窈取出帕子,擦拭干凈裴序臉上的唇印,這才相攜下車。
步入長公主府,侍女引他們至花廳。長公主正坐在主位,與身旁的侍女說著話,容光煥發,氣色極佳。
見他們進來,長公主含笑抬眼。目光在二人身上細細打量,見男子清雋挺拔,女子明麗端莊,站在一起宛若玉樹映照明霞,當真賞心悅目。心里那口氣順得不得了,自去年別院初見,她便覺得這兩人站在一起極為登對,如今看來,她眼光果然不錯。
兩人上前見禮。
“快免禮。”長公主聲音愉悅,示意他們坐下,“來得正好,嘗嘗今年新貢的茶。”
幾人閑話片刻,氣氛融洽。長公主興致頗高,話題不知不覺便轉到了西南之行的見聞上。說那里氣候如何濕熱,樹木花草如何生得繁茂葳蕤,她府中花匠耗費心血精心培育的名品花卉,在那邊或許只是山野路邊隨意生長的尋常之物。
孟令窈聽得入神,眼眸微亮,臉上流露出自然的向往之色。
長公主見她模樣可愛,故意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道:“美則美矣,只是蛇蟲鼠蟻也格外肥碩驚人,那里的蚊子,嘖嘖,怕是都有京中的兩倍大,叮人一口,痛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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