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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上年錦爻那張楚楚可憐,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他的眼神,又下意識笑了,罵了他半句,才問:“你他媽到底要在我家賴到什么時候?”
從在醫院見完他爸媽后,年錦爻就沒再回自己家,跟著周止回了家,自此除去陪去醫院陪小孩治療,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潮濕雨季要在周止家生根發芽的一朵蘑菇。
小孩的治療團隊全部更換為了凝血障礙領域的頂尖專家,這段時間一直住院治療,一直住在加護病房,每次只能在短暫地探視時間和周止還有年錦爻隔著玻璃窗,遠遠地揮揮手。
周止帶文蕭去試了鏡,王宜雖說還未完全敲定,但也看得出來對文蕭很是滿意。
這件事雖然被年錦爻知道了,但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假裝不知道,也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他照常賴在周止身邊,漫不經心地提醒他與年談修談話那天的諾言。
聽他問得這么薄情寡義,年錦爻一臉不開心,抬手捏住周止的臉,逼迫他仰起臉看著自己。
年錦爻薄且白的眼皮半耷下來,沉黑的眼珠看著他,不說話。
周止被他捏得有點疼:“松手,快點。”
年錦爻漂亮的面孔上毫無波瀾,保持沉默地盯著他。
這樣陰沉的視線讓周止沒由來地脊背發涼。
他張了下唇,正準備說話,年錦爻的表情先一步變動,他眼角垂下去,努起嘴,松開手卻順勢把周止抱進懷里,把下巴抵在周止肩上,不管不顧地晃他:“是你自己說的,你說話不算數,你是負心漢!”
“噗——”
周止被他圈在懷里,抬手拍了拍他脊背:“少爺,你就這么恨嫁啊。”
年錦爻在他耳邊“哼”了一聲,撇過臉去不講話,看樣子是哄不好了。
周止不由失笑,長腿分出去,環住他的腰,兩手也搭在年錦爻背上,低聲耐心地說:“你總得給我點準備的時間,現在這么忙我哪來的空去弄那些東西,嗯?”
年錦爻在他耳邊哼哼唧唧地不回答。
兩人又以這個姿勢抱了一會兒。
周止笑著狠狠捏了把他結實的屁股,又重重一拍。
“啪!”
“好了!”周止正想著劇情的關鍵點,不和他墨跡了:“快點放開我。”
年錦爻環著他的力道這才松了一點,周止轉著腿準備扭身,卻被他冷不丁又掐了把肩頭。
年錦爻忽地咬了下他耳垂,周止還來不及喊痛,他就附耳過去,柔軟發紅的嘴唇擦過周止的臉頰,陰狠地說:“c死你。”
但說完,還是乖乖放開了周止。
周止咋舌,抬手掐住他下頜,警告他:“你小子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啊。”
年錦爻臉上的郁結一掃而空,裝乖賣傻地眨眨亮晶晶的眼睛:“什么啊?我多干凈呀,我天天洗澡,還刷三次牙。不信你來檢查一下。”
他說著湊過去,含住周止的嘴唇。
周止“唔”一聲,手從他頰畔滑下去,放在年錦爻脖頸上,被他咬著嘴唇快出血了,才冷不丁用力掐住年錦爻的脖頸迫使他離開:“操!”
周止抬手摸了下唇瓣,看到真的有點血絲出來才火了:“我看你真他媽是最近日子好了,越來越得寸進尺。”
年錦爻喉結被他按狠了,咳了兩下,朝后退開一點距離,抬頭重新看過來時唇角還有周止的血,襯得臉蛋愈發妖艷,蘊含危險,眼睛咳得有點水光。
他的視線垂在周止唇角被咬出的傷口上,勾唇得意地笑了一下,秾黑的眼睛緩慢上移,像是能立刻將他生吞入腹。
周止被他的目光駭了一秒,連忙別開,皺眉擦走傷口上的血珠,正準備起身扯張紙擦一下,他的手就被年錦爻圈住。
這次年錦爻倒沒有用力,不輕不重地框住周止的手腕,在他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的手拉到面前。
他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周止的眼睛。
在周止的注視下輕輕張開嘴唇,舌尖緩又慢地伸出來,劃過他指腹,舔走一點猩紅。
“硬了。”年錦爻看著周止,忽地輕笑了下。
周止下意識捂住褲子,甩開他的手:“沒有,滾遠點兒,神經病。”
年錦爻一臉無辜地指著自己褲子:“我說我。”
周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劇本重新拿回來:“自己想辦法。”
年錦爻委屈地看他眨巴兩下眼睛,周止懶得理他,深深吸了口氣,拿筆重新在臺詞邊記下幾句話。
身邊沒有年錦爻的騷擾,突然很安靜,周止不習慣地摸了下臉,耳邊傳來一陣布料摩挲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