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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周止低喝一聲，抬手去推他，但沒能推開，反倒被趙龍虎抓著手腕，用力地收緊。

“走啊！”趙龍虎笑得得意，挑了下眉，和周止對上視線。

周止眼神一下沉了，被他抓在手里的小臂倏地緊繃，捏成拳，幾乎是用盡全身最后一點力氣，驀地抽出來，以趙龍虎躲閃不急的力道朝他臉上揮去。

趙龍虎硬生生挨了這么一下，絲毫躲不過去：“草！”

他吃痛地帥氣面孔都猙獰到比網(wǎng)絡(luò)黑圖都認(rèn)不出是他本人。

趙龍虎一咬牙，擰著力氣一把鉗住周止手臂，抹了把流血的鼻子，踹了周止一腳。

“呃！”

藥效影響了周止的行動和思考，他眼神逐漸變得渙散，失焦，“我要去醫(yī)院，我要去醫(yī)院！”

“去尼瑪?shù)尼t(yī)院！草，跟我進(jìn)去！周哥，”趙龍虎獰笑著抬手摸了下周止細(xì)白的下巴，態(tài)度模糊，語氣曖昧，拖長了聲音：“要不是郭哥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在中老年群體里這么有市場呢，不愧是三級片影帝哈。”

“報警……”周止被他拖著進(jìn)屋的時候半耷著的眼睛劃過一旁垂搭下連的服務(wù)生，聲音逐漸小了：“幫我報警……”

服務(wù)生從始至終低著臉，守著那道門，連位置都不曾變過。

“趙龍虎，操……”周止第一次吃這種藥，藥效來得異常迅猛，他瞳孔有些擴(kuò)散，渾身發(fā)軟，手腳幾乎擰成細(xì)繩，但還是拼命從趙龍虎手里掙扎，踹了他幾下。

趙龍虎拖著周止，氣急敗壞地穿過兩道門，拉著他朝包廂深處走。

早前燈光與煙霧下，周止沒看清包廂的裝潢。

在被他拖動的過程中，半夢半醒地在晃動間，漣漣水光的漂亮眼睛掃過高不見頂?shù)幕璋抵希瑯拥窨讨鴶?shù)不盡的佛徒小像，隨光影緩緩轉(zhuǎn)動起來，栩栩如生。

佛祖垂首，圣母慈悲。

金銀鎏轉(zhuǎn)，醉死夢生。

“哎！大家都靜一靜！”

也不知誰拿了話筒，音量調(diào)到了最大，音樂還在放著，不過房間里顯而易見地安靜了一些，角落仍有異動。

“韓總和年總都來了，快點熱烈歡迎！”

房里大多數(shù)還清醒的人都齊齊朝門口看去。

趙龍虎動作沒停，拖著周止朝深處走。

周止鉚足了勁兒抬腳對著他下面就是一腳，力道沒有先前大，但趙龍虎被嚇得不輕，大叫一聲就松了手。

趙龍虎的聲音在此刻僅有音樂的背景音中顯得突兀，很多人看著他的方向。

周止趁著這個空蕩轉(zhuǎn)身就跑。

但他腳底虛浮，一陣發(fā)軟，幾步就猛地松了力氣，朝前平地摔了。

好在地上鋪了一層很厚的地毯，周止眼前發(fā)黑，但沒有摔出大礙，撐著手臂艱難地想爬起來。

一雙擦得發(fā)亮的鞋尖漸漸靠近他眼前，停了下來。

周止垂著眼睛，睫毛不長，但秾且密，眨過右眼眼角的一顆痣。

他皺了潮紅的臉，俊又冷的五官全都扭曲，眼角那顆痣浮起詭異的紅暈，用盡全身力氣撐起上半身，費(fèi)力睜開沉重的眼皮，一道修長的人影矮了下來。

周止眼眶里的淚決堤而下，落到年錦爻干燥的掌心里去。

“噓——”年錦爻擦掉他流出的眼淚，掌心覆蓋周止的臉頰，向下捏住他脖頸上顫抖的喉結(jié)，“不想見我也犯不著這樣吧。”

他蹲在周止面前，原先的黑發(fā)不知何時染粉了，映地面孔愈發(fā)地白，五官更加深邃。

年錦爻臉上還掛著天真的茫然，抬手撫上周止眼角的痣，狡黠地眨了眨眼，一歪臉，嬉笑道：“哥哥，我就說你的眼睛像電燈。”

第22章

周止總覺得他的身體填滿蕨類植物，有人放了把火，從頭到根地燃。

燒得頭腦突突直跳，頭蓋骨被蒸發(fā)的氣吹得翻滾，捶打神經(jīng)。

他眼前的視野變得朦朧，眼瞼酸疼發(fā)脹，身體里全部的水分都被擠著從眼眶沖出來。

周止不認(rèn)為這是哭。

是一種生理性的淚。

他想要點什么涼的東西。

周止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喉道澀痛，他抬了手，顫抖的指尖碰上年錦爻手腕上戴的金屬腕表。

年錦爻這才察覺到他身上燙到驚人的高溫。

瞬間的涼意讓周止發(fā)出很輕的喟嘆。

包房里不算安靜，同年錦爻一起進(jìn)來的男人活躍了氣氛，他是星圖董事會高層，專管影片投資，許多導(dǎo)演制片的項目都缺錢，圍上去客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