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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夜微微低首，感覺心里暖暖的。

像師姐給她的感覺一樣……

兩人繼續逛著街。

旁若無人的瞎逛。

不多時。

陸涯看到了一家賣金銀首飾的店鋪。

紅妝閣。

里面的飾品都很漂亮，閃爍著光芒。

叫女人瞧一眼，就會走不動路。

柳玄夜除外。

陸涯心想，自己收了柳玄夜一把劍，至今還沒回禮呢，作為男人實在有些混賬，便想買個飾品送給她。

掌柜是個打扮妍麗的嬌美婦人。

她一眼認出了陸涯。

目光卻始終在柳玄夜身上轉悠，只覺這位身穿男衣女子實在太美，叫人看一眼便難以移開目光，哪怕自己是女人。

看了許久，這才發現是柳宗主。

不過她假裝不認識。

省的打折。

“陸長老想買首飾送柳宗主嗎？”

“嗯。”

陸涯看了眼柳玄夜的頭頂，只盤起一個男式道髻，女裝時則是女式云髻，并無多余裝飾。

陸涯也不想買太花哨的，打破了這種素人的感覺。

便想買個簪子取代道髻或云髻上筷子一樣的髻條。

“給我挑個最漂亮的簪子吧。”

女掌柜沒有出聲，從里堂取出一個漂亮的青簪子。

“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洱海仙云簪，只有這樣的寶物才配得上柳宗主的尊貴身份……這位小哥你說是不是？”

她的眼神在瘋狂暗示柳玄夜。

柳玄夜無動于衷。

陸涯也覺得這仙云簪確實漂亮，尤其這瑪瑙青的顏色，正好配竹泉宗的青衣。

“這個怎么賣？”

“陸長老真有眼光。”

“我有眼光？這不是你自己拿出來的嗎？”

“咳咳，這是我們鎮店之寶，八千仙晶。”

“不打折？”

“不打折。”

“你知道，我不光是陸長老，還是青鸞城城主，這錢能不能在房租里扣？”

“這要寧長老出面，而且，我們店的房租已經交了一整年，這八千仙晶足夠交未來三十年的房租。”

“……”

陸涯一下子沒了脾氣，忽然就近撿起一個平平無奇的紅木簪。

“這個怎么賣？”

“一塊仙晶。”

“咦，這不蠻好看的嗎？物超所值啊，我就要就這個了。”

“……”

“不賣？”

“賣的。”

掏錢時，陸涯才發現，自己身上竟一塊仙晶也沒有！

除了竹泉宗的仙劍空間戒，以及柳玄夜送他的仙劍，再也沒有多余的寶貝。

這就尷尬了。

女掌柜婦人也驚呆了。

想不到堂堂陸長老居然是個妻管嚴，昨天是青鸞城的大英雄，一夜過后，竟還是一貧如洗，身上一毛零花錢都沒有。

寧長老管得可真嚴呀。

不是妻子，勝似妻子。

陸涯忙道：

“我出門忘帶錢了，這樣吧，老板娘你給我記在我賬上，我可以隨時滿足你一個愿望，當然，最好是完成它不超過三秒的愿望。”

不超過三秒？

女掌柜故作臉紅，也不想為了一塊仙晶駁陸涯面子。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陸長老你可不要反悔。”

“一言為定。”

陸涯心想，這女人倒會做人。

柳玄夜也全程乖巧。

都很給面子啊！

離開店鋪。

陸涯有些尷尬。

卻不想，柳玄夜卻格外欣喜。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紅色？”

“……”

她迫不及待的把道髻上的髻條抽去，插入紅木簪，簡單理了理多余亂發。

“好看嗎？”

陸涯抬頭看去。

“好看。”

不，是出奇的好看，明明是男式道髻，卻美的讓人窒息！

仿佛給她整個人增添了一抹靈魂亮色。

陸涯一怔。

忽然想起昨夜夢中的那個紅袍女幽冥。

也是紅色！

陸涯甚至感受到她靈魂中缺失的東西。

柳玄夜戴著紅木簪，欣喜的走路都轉起了圈，從陸涯右手邊繞到了左手邊，宛如少女一般。

那是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愉悅。

“你喜歡嗎？”

“喜歡。”

“喜歡就好。”

見柳玄夜罕見的開心雀躍，陸涯也覺得很輕松。

比她學會劍法還輕松。

正在這時——

身旁一個乞丐叫住他。

“公子留步，老朽觀你印堂發黑，有大災難啊。”

陸涯撣眼一看，這還真是個瞎子，而且也沒有修為。

我印堂發黑？

還真是！

昨晚下半夜，在河邊吃完烤魚后，就地睡了會，一個翻身時額頭不小心沾了些草灰，雖然撣去了大半，但隱隱留了一點黑斑。

巧合嗎？

柳玄夜劍眉緊皺，她不相信巧合。

直接問向乞丐。

“你想說什么？”

陸涯忙道：

“你該不會相信這種江湖騙子吧？”

乞丐卻胸有成竹。

“一千仙晶，我告訴你們想要的。”

一千仙晶？

陸涯毛了。

自己做了這么大貢獻，一分錢沒撈到，你一江湖騙子也敢要一千仙晶？

你怎么不去搶呢！

事實證明，騙比搶來錢快。

柳玄夜直接丟給乞丐一袋仙晶，看數量似乎還不止一千。

她只是懶得數，便一起丟過去。

乞丐忙收起仙晶，取出一支廢舊的毛筆和一張薄透黃紙。

“在上面寫出任何你想寫的東西。”

柳玄夜沒有拿毛筆。

只隔空揮袖，用符文在黃紙上刻下一個潦草的“夜”字。

乞丐伸手摸了摸紙。

剎那間臉色一窒，雙眼驀的睜開。

顯出一對慘白、滲血的龜裂眼珠。

“殺……快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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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王一樣活著-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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