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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莫寥洗完澡回來,頭發都不吹就直接往床上躺,經過我時他身上冷卻的水汽滲過我,我打了個寒噤:
你好歹也吹吹頭發吧,不然老了以后、都不用到你老,過兩年就會偏頭痛。
莫寥鳥都不鳥我,躺在他那張封印僵尸似的單人床上睡覺。莫安解釋道:
他為了看護你昨天一整個晚上都沒睡,早上你被魘住也是他在做法幫你醒來
別吵我。
莫寥縮在被子里,沒好氣地打斷莫安的話,莫安會心一笑,朝我無奈地聳聳肩,用口型示意我:他害羞。不說還好,這么一說把我也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那是莫寥,他對我好會讓我有種承蒙皇恩的惶恐。
為了不打擾莫寥,我和莫安都不再說話,所以房間里變得十分安靜,只有紙張被輕輕翻動的聲響。文件里的信息量龐大得令人觸目驚心,不僅涉及到地產開發,還涉及到眾多商業、工程領域,我很疑惑我爸究竟是從何種渠道獲取這些信息的,除了莫瑞雪,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協助他們調查?
而且我很明白,這一條龐大的黑暗交易鏈絕對不是單單靠這些白紙黑字的文件就可以連根鏟除,但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是毫無可能,想必顧成峰也是對我爸和莫瑞雪有所忌憚,才會殺人滅口。
閱覽過的文件逐漸堆積成山,我和莫安的精力也慢慢消耗耗盡。我記得上一次瀏覽如此海量文字還是在閱讀初高中生必讀文學名著篇目,看的字太多都快不識字了,只覺得是黑色符號在白紙上整齊有序地爬行,顯然莫安也跟我半斤八兩,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跟煙熏妝似的。
休息會吧。莫安對我說。
我同意。
我話剛說完,莫安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到莫寥的電腦椅上這是這間屋子里除床鋪以外最舒服的地方了,莫安友好地建議我:
你可以和阿寥擠擠。
我斜了眼背對著我的莫寥:
還是算了吧。
莫安揶揄我:
他可是你干爹,跟干爹還客氣什么。
問題是在于干爹不干爹嗎莫安原形畢露后和莫寧的性格真的差太多了,不僅是性格,還有身上的氣質,哪怕她們是用同一具身體,只要交流兩句也能輕易辨認出她們的不同。不過這真的不算人格分裂嗎?如果用人格分裂來解釋也是勉強可以解釋得通的,我忍不住問莫安:
無意冒犯,但我想問問你們怎么切換靈魂,就像游戲賬號一樣退出再登錄嗎?還是某個靈魂想出來的時候直接頂號?
莫安并不正面回答我:
怎么,想阿寧了?
呃,怎么莫安還會讀心我窘迫地搓搓手搓搓臉搓搓鼻子,莫安輕輕笑起來,她的笑和莫寧也很不一樣,也可能是我對莫安心懷怨懟,每次看她笑心都會絆一下,不像莫寧笑會帶給我驚喜讓我心跳加速。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在想等這些事情全部結束了,我們
莫安很嚴肅地說:
還沒有到來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假設和打算,如果抱有太大期待往往會事與愿違。
知道了知道了,翻譯過來就是別立flag唄。我撇撇嘴,趴到桌上小憩,差點眼皮一耷拉要昏睡過去,趕緊依靠頑強的意志力清醒過來繼續看文件,到后面我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泥漿了,就想著去抽根煙清醒清醒,結果一摸口袋發現煙沒帶出來,我錘了錘腦袋,說:
還有一件事,我到現在都沒想通,我剛來平合的第一天,住賓館時看到了我爸,還有在所里值夜班睡覺時也看到了他,但之后就沒再見過他了。
當你意識到那并非是真實后,自然就不會再出現你面前,世間萬物本無相。
師父別念了,懂了懂了。
莫安不繼續看文件,但也不睡,就是坐在電腦椅上監工我,我被她看得坐立難安。如今我也沒必要和她客套,有話直說:
你如果想要睡就睡,還有精力就來幫我拍文件,一直盯著我看不別扭嗎?
莫安擺擺手,無情地將我拋棄:
那我回去睡了,再見。
等我看完后天已經亮了,我站直身體狠狠地抻拉關節,聽到身體各處發來嗶嗶卜卜如同肥皂泡沫破裂的清脆聲響,忍不住發出愜意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