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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是手銬閉合時干凈利落的一聲咔嚓,莫寥捏著我的下顎,讓我說不出話來,他用毫無波瀾的口吻威脅我:
再吵就把你的嘴也堵上。
原來莫寥之前說要把我拴起來他真的說到做到,什么人啊!憑什么不讓我給顧還打電話?他總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莫寥這些舉動搞得我恢復意識是件見不得人的事。
我安靜了,絕對不是因為怕莫寥把我嘴堵起來,只是我懶得跟他吵,真沒見過脾氣這么陰晴不定的人,我實在拿莫寥沒轍。
也不知道莫寥洗個衣服為什么洗了那么久,也可能是我百無聊賴所以時間過得特別慢,總之我干等了許久都等不到莫寥回來,所幸他把我銬在床頭,我等累了,干脆身體一倒,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可能是沒蓋被子的緣故,我越睡越通體生寒,模糊的意識有如倉皇的蠅蟲撞入密密匝匝的蛛網之中,我覺得自己應該是處在半夢半醒的游離狀態,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完全清醒過來,眼皮重得像被膠水黏在一起,連睜眼都費力。
又過了一會,我忽然感到身體一輕,這種輕盈非常奇妙,我如同一只輕飄飄的氣球,產生了微妙的失重感。
于是我輕松地從床上坐起同時睜開眼我竟然又能看見了!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我激動地環顧四周,然而卻找不著莫寥的人影。莫寥怎么洗衣服洗了一晚上啊?這衣服是攢了一年沒洗嗎?
而且原本限制我行動的手銬也不見了,這只可能是莫寥幫我解開的,床尾的電腦屏幕上黑底白字顯示著阿拉伯數字2:43,大半夜的,莫寥跑哪去了?既然恢復視力,我打個電話聯系一下莫寥好了。
結果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我的手機,無法聯系上莫寥,這個點去敲莫寧的門又不合適,我正冒出敲門這個念頭,門外冷不防傳來兩聲咚咚的敲門聲,把我嚇得一個激靈:誰三更半夜來敲莫寥家的門?
我大氣不敢出,悶聲裝死,但對方仍然鍥而不舍地敲著我的門,這架勢似乎認定了房間里有人非要把這門敲開不可。
典型的恐怖片情節,一般遭遇這種情況,都會有個人強行作死把門打開,然后一發不可收拾。筒子樓里的裝修構造一律都是老式單扇木門,沒有安裝貓眼,導致我無法看清門外的情況,不過還有個比較極端的辦法就是看門縫。
我躡手躡腳地朝門靠近,盡可能放輕腳步,以免被對方察覺家里有人。距門板大概還30厘米左右,我慢慢彎下腰去,雙手撐在冰冷的地面,接著低頭,從門板下方與地面縫隙之間看出去:門外沒人,地上全是紙錢。
我操?!鬼敲門?!我嚇得從地上速速彈起,與此同時敲門聲戛然而止,接著門竟然離奇地打開了,開了一道大概兩三指寬的小縫。
我從這條縫往外偷瞄,只見莫寥家門口鋪滿紙錢,紙錢這種東西讓人下意識聯想到的就是有人去世,莫寥家有人去世了?
我轉過頭,被眼前驚悚至極的景象嚇得全身動彈不得:莫寥家就在我查看門外情況的短短幾十秒鐘的時間里變得面目全非。
屋內不知何時燃起蠟燭的幽幽火光,塞滿了花圈,家具上蒙著白布,凌亂地散落著紙銅錢,兩側整齊地擺放著花圈,原本窗戶的位置用白紙黑字寫著四個肅穆的大字沉痛悼念,儼然是靈堂的布置。
那張古老的八仙桌上正擺放著一張黑白遺像,遺像前面擺放著一碗已經虬掉的西紅柿雞蛋面,以及香爐內三柱燒得剩半截的清香,白燭東倒西歪的火焰映亮相片中男人的面容這人正是我,林雙全,這他媽是我自己的靈堂!
第45章
我不信邪地又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查看家具擺設,柜子,床,電腦桌確實是在莫寥家沒錯,只是所有家具都蓋著白布。
這是我們這里的喪葬風俗,如果有人在家里意外離世,就要在家具上蓋白布,等出殯火化或者是下葬完了才能再把白布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