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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不到,但你背后的貴人做得到啊。
是嗎?那我借您吉言,就當(dāng)真有這個貴人吧。
那個囡子沒這本事,應(yīng)該還另有高人。
林老爺氣定神閑的神態(tài)和游刃有余的口吻,讓我感到很不舒服,囡子應(yīng)該是指莫寧,他不知道莫寧還有個弟弟莫寥?所以莫寧才要我都說是她做的?我不明其中底細,生怕說多錯多,直接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
我知道您老德高望重,是這方面的行家,不過您說我把林茵雅的魂拿走,就有點口說無憑了,干我們這行的,凡事都講究一個證據(jù)
比起問我,去問問你背后的高人不是更快?
我真不知道您老說的什么高人。
等等,陳雄當(dāng)時把我吊在工廠,也對我提起過自損陽壽幫我改運的高人,陳雄和林老爺之間,是否存在某種不為我所知的聯(lián)系?我的直覺告訴我,林老爺是個突破口,如今再看他,完全就是個笑里藏刀、深不可測的人物。
雅雅的魂,應(yīng)該就是他拘在你身邊,為了給你擋煞用的,他對你用心良苦啊。
放你媽的大狗屁!莫寥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喪盡天良喪心病狂喪失人性的惡行?!不可否認莫寥這小子性格孤僻、愛擺臭臉、不搭理人毛病一堆,我有時候也煩他,但絕對不會是殘害無辜少女的畜生!這糟老頭子實在壞得很,竟然這樣誣蔑莫寥,為老不尊的玩意!
我生生把后面難登大雅之堂的臟話給咽回去,話到嘴邊轉(zhuǎn)了個彎:
放心吧林老爺,要是真有這么個高人,我肯定介紹您倆認識,那林老爺您看這事,您能解決嗎?林夫人每天都這么哭,誰聽著都不好受吧。
這個,難,林老爺斂起笑意,我們法事出了些意外,雅雅現(xiàn)在身體里還附了其他臟東西,只能求你背后這位大仙收了神通。
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判斷不出林老爺話里真假,但他的意圖昭然若揭,林茵雅丟魂大概率也是林老爺在背后做法,目的是借此機會引出莫寥。
雖然林茵雅也不能算是完全無辜受害者,但她當(dāng)共犯也是出于無奈受人脅迫,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可是同樣我也沒有確鑿證據(jù)證明是林老爺害林茵雅,而且即使真有證據(jù),也只能進行所謂的道德譴責(zé),涉及到怪力亂神在法律里是沒有具體罪名,最多就是擾亂社會秩序、損害他人健康拘留幾天罰罰錢,不痛不癢。
若真有您說的高人,我倒希望他懲奸除惡,只求善惡有報,我直視林老爺小卻銳的審視目光,都說人在做天在看,希望蒼天開眼,收了惡人最好。
小明開車送走林老爺和老民老婆,林彬回診所上班,顧還外出調(diào)查老民失蹤,而我和莫寧留在所里整理線索。莫寧告訴我,林茵雅進行了兩場喊魂法事都失敗了,說明她恢復(fù)正常的可能性很小,我把剛才和林老爺?shù)膶υ捄翢o保留地說給莫寧聽,莫寧冷笑一聲,用平合話罵了句老擦頭。
就算阿寥來也是一樣,這不是儀式的問題,是雅雅承受不住,多個靈體同時附身還能恢復(fù)神智的,只有阿寥,我也愛莫能助。
小莫弟弟他還好嗎?我明知故問,只是為了不引起莫寧懷疑,探探她的口風(fēng),愿不愿意告訴我莫寥的真實情況。
你不是知道了嗎?
莫寧瞇了瞇眼,咚地給了我一個清脆的腦瓜崩,這手勁超乎我想象的大,我捂住腦門,感覺腦花像被撞散的豆腐渣在腦殼里晃蕩。
你能和林彬又回到造紙廠找我,是他告訴你的吧。
被莫寧毫不留情地揭穿,導(dǎo)致我的裝傻成了真傻,我抓了抓纏在脖子上的繃帶,可能傷口在結(jié)痂有點癢,我越搔越癢,莫寧拉住我,嘆了口氣:
我還是告訴你吧,免得你又做傻事。
從始至終,莫家姐弟嘴里的送替身就是一個幌子,送替身適用的對象多數(shù)是童子命或者是大眾常說的靈異體質(zhì),亦或是替身主擋去一劫大災(zāi),然而對于將死之人而言,送替身是毫無用處的。
那天投擲杯茭投擲出立杯大兇之兆,莫寥問題問得很模棱兩可,我聽上去自然以為是契親,還奇怪為什么認莫寥當(dāng)舅舅連老天爺都反對。實際上,莫寥在心里問天公的真正問題是:他能不能救回我的命,老天爺給他的答案是不能,莫寥卻偏要救我。
在平合有個習(xí)俗是晚輩不能替長輩祈福擋災(zāi),只能長輩替晚輩祈福擋災(zāi),如果晚輩對長輩祈愿,一旦靈驗,則會從晚輩的下一輩身上索取。所以莫寥認我當(dāng)干兒子,從輩分上他就成了我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