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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哥你會跳舞嗎?
我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么?當然不會了。
顧還更莫名其妙:
那你為什么要帶我來跳舞?
我告訴顧還我跟蹤陳雄暴露反被綁架,但略去收音機播放磁帶的細節,因為目前沒有很確鑿的證據指明,綁架案犯人一定和歡喜歌舞廳有關,一切都只是我個人猜測。
大概是我和顧還干坐引起了那對舞伴的注意,他們問我們怎么不過來一起跳,我和顧還有些尷尬,呃,我們不會跳,他們熱情地要教我們跳舞,還說他們也是在我們這個年紀學會跳舞的。
和他們聊天得知,他們是一對夫妻,做飲料批發的,孩子在外地定居,平時沒事就會來歌舞廳跳舞,已經跳了三十多年了。
夫妻倆對我和顧還非常熱心,把我們請到卡座上又是泡茶又是給零食,一直夸我們有品味非要教我們,我和顧還盛情難卻,只能跟他們學了一段,剛好我答應我媽要帶她跳舞。
只是我這輩子從沒跳過舞,顧還摟我腰時我很不適應,他還捏了兩把:
全哥,你的腰好細啊,比妹子的還細
你摟過妹子的腰?
沒摟過,顧還裝得一臉無辜,男女授受不親。
男男就授受得親嗎?
你還是閉嘴吧。
不過交誼舞跳起來比我想象的要簡單,可能只是很入門的舞步。我往前走兩步顧還往后退兩步,顧還往前走兩步我退兩步;兩人同時向左走兩步,再同時向右走兩步;顧還舉高我的手我轉個圈,我再舉高顧還的手讓他轉個圈;之后重復前兩節的動作,最后是一個下腰動作,阿姨做起來輕松曼妙,導致我產生了這很簡單的錯覺,因此當我向后仰倒時,聽到自己像根被踩爆干枯的竹節,脊椎和腰椎傳來嘎嘣嘎嘣的松動聲響。
顧還壞得流水,在我后仰時還假裝松手要把我扔在地上,嚇我抓著他的手臂吱哇亂叫,顧還得逞后哈哈大笑地把我撈起來。
今天音樂還是鄧麗君專場,剛好這一首就是《甜蜜蜜》,那對中年夫妻相擁著,在舞池里緩慢而優雅地搖曳,我和顧還也學著他們在舞池里跳。
每次聽到這首歌我都會想起我媽,我媽說在我還是個小嬰兒時,每次哭鬧她就唱《甜蜜蜜》哄我,我就會咯咯發笑,我爸則在一旁臭屁,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然后也美滋滋地哼起歌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
我越過顧還的肩膀,瞥見莫錦衣從側門進來,我們四目相對,莫錦衣朝我禮貌微笑,我對顧還使了個眼色,朝莫錦衣走去。
真意外在這里看到林警官,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那當然是有目的而來,我笑道:
不是你說的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跳舞。
莫錦衣眨了眨圓圓的杏眼:
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好多了,如果你能稍微幫我一個小忙,我會更開心。
莫錦衣繃起臉擺出一副嚴肅表情,認真地向我敬了個禮:
好的阿sir!是的阿sir!
我問莫錦衣,歡喜歌舞廳在上世紀唱卡拉ok時有沒有錄音的習慣,當年科技沒有現在方便快捷,可以隨時隨地掏出手機就能錄音錄像,用來記錄音聲影像的錄影機,需要用錄像帶作為儲存載體。
其實我也只是隨口問問,并沒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我爸媽在歡喜歌舞廳跳舞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即使有錄像,也不一定還有留檔。
然而莫錦衣的回答給了我一線希望:歡喜歌舞廳確實在特殊節日里錄像的習慣,但那些錄像帶早就沒用了,全都丟在倉庫里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