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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世間一切,都逃不過因果輪回。
我在平合長大,在這種民俗信仰的耳聞目濡下,多少會潛移默化,從而對這個信仰產(chǎn)生塌陷感。相比起我,顧還由于不是平合人,對平合的風俗信仰沒有具體概念,這個傳說對于他而言只是個純粹的故事。
那我去圍觀行嗎?就是純吃瓜圍觀,保證不給組織添麻煩!請組織給我一個機會!
顧還這不知羞恥的玩意竟然還向莫寧賣乖,他睜大眼睛雙手合十,像只訓練有素討食的小狗:
寧姐我在平合這一個多星期,見的鬼比見的人還多!孩子快瘋了,救救孩子!
莫寧眼梢一挑:
那你去吧。
顧還歡天喜地出門去了,辦公室里剩我和莫寧兩個人,莫寧坐在她的工位上敲鍵盤處理文件,目不斜視地注視這電腦屏幕:
你一直看我,是有什么想問的嗎?
救活雙妍需要付出的代價,每一個從我喉嚨里涌出來的字節(jié)都如同粗糲的砂石,剮得我喉嚨生疼,連我的心臟也枯萎地蜷緊,是要用我父親的命來換嗎?
只是其中一個因。
林祖娘的詛咒?
我不確定。
我沉默了。悲哀到極點后竟然有些荒謬的可笑,父親的命既拿去抵雙妍的命,又被林祖娘詛咒如果這個詛咒是真實存在,豈不就意味著我和雙妍也會不得好死?當時附身顧還的鬼也說過我不得好死,是指林祖娘的詛咒?而且莫寧知道林祖娘的詛咒,莫寥肯定也知道,那他何必還要大費周章地跟我契親送替身救我?不過以莫寥深不可測的能力,也許確實可以強大到抗衡林祖娘的詛咒。
這時有人給我打電話,我一看來電顯示是許嘯,強打起精神:
喂許老弟?
怎么不回我消息?許嘯一副老婆查崗的質(zhì)問口吻。
在忙,在忙忙著沮喪也是忙啊!
你叫我查的人現(xiàn)在就在平合,我已經(jīng)把定位發(fā)你了,你看消息。
我虎軀一震:
等哥干完這票,我回局里請你喝酒!
拉倒吧,你這三杯倒的臭弟弟,許嘯低沉地笑道,等你回來。
林龍騰都失蹤了,陳雄還回平合干什么?目前追蹤定位顯示陳雄在平合戲臺,并且沒有移動,陳雄是來平合看戲的?我向莫寧借了小電驢,戴上粉色貓耳頭盔將電門旋到時速30km向平和戲臺一路飆去。
我們當?shù)剜l(xiāng)鎮(zhèn)特色之一就是戲臺,無論是多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都會特地搭建一個戲臺。
在那個生產(chǎn)力落后的年代,戲臺是全村甚至縣城的文化活動中心,水泥砌一個大臺子,用大木柱搭同字架,演戲時掛劇團幕布,看電影就掛投映電影的白布。我小時候,每次做節(jié)爺爺奶奶就帶我去平合戲臺看戲,我最愛看傀儡戲的《雷萬春打虎》和《三打白骨精》,由于個人興趣,我對平合的地方戲較為熟悉。
戲劇作為傳統(tǒng)民間藝術,也是民俗文化的重要載體之一,例如平合的特色劇種就是歌仔戲和傀儡戲。
歌仔戲別名錦歌,流行歌曲《身騎白馬》中的副歌部分我身騎白馬走三關便是出自歌仔戲《紅鬃烈馬》里的唱段,講述薛平貴和王寶釧的凄美愛情故事。傀儡戲又稱為木偶戲,又分為提線木偶、布袋木偶、杖頭木偶等多個小分支,演員便操縱木偶邊唱戲,平合較為常見傀儡戲劇種就是布袋布偶,又名掌中木偶戲,就是把木偶套在手指上,通過手指靈活的操作來控制布袋木偶的運動,非常精彩。
戲劇與平合人的生活密不可分,紅事白事、神明生辰、重大節(jié)日都會做戲,林祖娘生也不例外,在進行游神儀式之前,都會先做戲給神明看,這種戲叫酬神戲,一旦開演,無論刮風下雨都不能停,否則就是不敬,而且也不在乎臺下有沒有觀眾,因為是演給神看。尤其在七月半時,平和戲臺幾乎每天都做戲到深夜,這時的戲就是演給鬼看,這種戲叫陰戲,故事典故《目連救母》,就是很經(jīng)典的陰戲。
當我到達平合戲臺時,臺上在演《趙氏孤兒》。有些戲就算我不聽內(nèi)容,光是看木偶的造型,我就判斷出這是出什么戲。
有人出首那趙氏孤兒,就藏在你太平莊上!
何人出首?
來呀,帶程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