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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還板起臉批評小明:
春嬌同志,請你冷靜,抬頭看看墻上的警徽和紅旗,想想牢記于心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沒有什么能打倒我們無產階級革命戰士!
鬼!真的是鬼,你們看這人死了!
我們湊到屏幕前,人臉比對結果顯示,這名老太叫王金鳳,于今年8月25日死亡,親屬在9月2日當天攜帶相關證件證明到所里登記銷戶,受理人是莫寧。
王金鳳是林珊玥的奶奶。莫寧眼神復雜地望著我。
林珊玥9月12日失蹤,當天道路監控拍攝到王金鳳牽她過馬路的畫面,已經去世的人,竟然復活了?
第6章
也許是和她長得像的人,她有沒有姐妹?
莫寧的猜測跟我一樣,是比起死人復活更相對合理的猜測。
小明查了一下:
王金鳳是有個姐姐,但在15年就去世了。
小孩子會乖乖跟她走,要長得多像啊?
顧還的話點醒了我,整件失蹤案最大的矛盾點在于:為什么林珊玥會跟著王金鳳走?無論這人是王金鳳,或是與王金鳳長相相似的人,林珊玥都不應該和去世的奶奶離開。太奇怪了,難道林珊玥不知道奶奶去世了?或者小孩子對于死亡的理解和成年人不同?
明天我去林珊玥家一趟吧,也許能查出什么線索。我說。
我也去。顧還響應我。
莫寧看了眼手機,起身與我們道別:
我得走了,我弟來接我,明天見。
由于昨天的意外,今晚我和顧還都特別謹慎,值班室在一樓,有扇靠走廊的推拉式玻璃窗,沒裝窗簾,以便值班人員隨時查看外面的情況。
我們把門窗鎖好,用椅子把門堵上,以防有人侵入。
睡意朦朧時,顧還開口叫我:
全哥睡了嗎?
沒干什么?
顧還的聲音有點忸怩:
我想噓噓。
那你去唄。
你要不要也一起去?顧還又是一個倒掛金鉤,垂到我床邊一臉期待,干脆一起去吧?不然椅子搬來搬去的多麻煩。
我無情拒絕顧還的邀請:
你是小學女生嗎?還要一起手拉手上廁所。
我好心邀請你,不去算了。
顧還哼了一聲,自己去上廁所了。
廁所在走廊的另一頭,這大冷天的,除非是憋得要拉褲兜里了,否則我實在不想去。老式派出所的值班室怕臟,一般只配洗浴設施。早些年沒什么講究的,都是用礦泉水瓶。
我無聊打開朋友圈,刷到我妹十分鐘前的動態,晚睡被我抓到,我給她點了個贊,讓她自行體會。我剛放下手機,余光瞥見窗戶外面站著個人,嚇得我從床上跳起來,腦袋咚地撞到上層床板:他媽的是顧還!神經病啊臭傻逼大半夜的臉貼在窗玻璃上看我!
我驚魂未定地躺回去:
你嗎的嚇死我了!門又沒鎖你自己開。
顧還似乎沒聽見,中邪似的非要從緊閉的窗戶進來,他的身體砰砰地撞擊著窗戶,五官在窗玻璃上擠得嚴重變形,他的眼珠從眼眶里暴凸出來,修挺的鼻梁壓得露出黑洞洞的鼻骨,原本就薄的嘴唇后隱約透出牙齒形狀再這樣下去他的臉要爛了!我趕緊跑去給顧還開門,冷風一吹我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爆起門外空無一人,走廊上空空蕩蕩,連鬼影都沒有。
我出幻覺了?那個企圖從窗戶進來的顧還消失了,我湊近窗戶觀察,玻璃上均勻地沾著一層薄灰,沒有任何物體接觸的痕跡。
你還說不上,被我發現了吧!要不要你來上我等你啊?
走廊盡頭的顧還朝我大喊,他正在廁所門口的洗手池洗手,隨后向我走來。
我望著越走越近的顧還,開始對自己所經歷的真實產生了懷疑,也許我正在做夢,就像我夢到那個鴨舌帽男,我需要一個契機,如今我懷疑那個契機就是老民,我應該讓他打死的,之后我就會醒來,任何詭異的怪事都沒發生,所有一切都只是夢
全哥!
顧還雙手一合,啪地拍在我臉上,當場把我打回神。
男人,你膽敢拒絕我對你發出上廁所的邀請?
我能夠觸碰到顧還,至少眼前這個顧還是真實的,也可能只是我可以觸碰的虛假,這一刻我終于驚恐地意識到,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并非源于未知,而是迷茫,人可以探索未知,卻無法戰勝自己負面的精神狀態。在父親失蹤的頭兩年,我整個人都陷入無助的迷茫之中,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找他?恨他?忘記他?我不應該再想了。
我抓著顧還的手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