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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要是說想做什么,陸時商怕以后她不想來了,眼神飄忽:“沒有啊。”
他看了眼季予手中的飯盒:“你回去放著就行, 我回家洗。”
“知道了。”季予走到門口,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回過頭:“不是還有人約你嗎, 你要是還餓就去吃點。”
陸時商頓時瞪大了眼睛:“寶貝兒,別瞎想。”
季予笑了下轉(zhuǎn)身出門,在外人面前依舊保持著體面, 臉上掛著笑。進到電梯后剩她一個人, 強撐的唇角緩緩落下。
就好像是被烈陽照得滾燙的地面忽然被潑了一盆冷水, 嗞嗞冒著熱氣。
就好像局內(nèi)人突然擁有了上帝視角, 看清了事物的本質(zhì)。
她沒有回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這里很多東西都已經(jīng)被搬走, 只有剩下一個空殼。
自從搬到陸時商那里后, 她就沒有回來過,這么長時間屋里積攢了許多灰塵。
季予拿著毛巾一點點擦拭, 手指勒出紅痕,她像是沒有知覺,依舊用力擦拭地板。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往日這里小貓總是亂跑, 現(xiàn)在太安靜了, 安靜到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季予一個人。
站起身時,腿部酸麻站不穩(wěn),季予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皺著眉頭扶著一旁的沙發(fā)坐下。
她審視般回憶與陸時商的點滴, 清醒感受自己的沉淪,才有了現(xiàn)在的無力。
他們從一開始不就是假的,一開始就是利用。
陸時商想借著季家的項目拿下西區(qū),季予想要抗衡劉佳敏。
這才是他們結(jié)婚的原因。
這段時間輕松的相處,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終于露出了事情的本質(zhì)。
窗外的陽光落在陽臺上,影子被拉得好長。季予一半坐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里。
沈沫沫總說她對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唯有在感情上畏手畏腳。
可她勇敢了一次,卻忘記詢問對方的意愿。
她和陸時商之間開始得順其自然,跳過了應有的步驟。
季予一點點剖析自己,如同剖析電影人物一般。
讓自己站在局外人的視角看清真?zhèn)巍?
她認定的人和事,哪怕粉身碎骨也會給予她的所有。
她的愛就像是洶涌的潮水,不顧一切。她可以因為害怕陸時商委屈當著眾記者的面公布婚訊,可以分享喜歡的點滴。愛的時候用盡全力,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遺憾,她更不介意將自己的軟肋擺在他面前,給他傷害自己的權(quán)利。
她沉溺在自己編織的夢里,以自己的視角將陸時商的喜歡帶入。
這是真的嗎?
季予忍不住懷疑,明明陸時商連句‘喜歡’都沒有說過。
或許她是被兩人婚姻關(guān)系迷惑了。
從外部看,她和陸時商像是穩(wěn)固的高樓,可是地基沒有搭建好,時間越長越是搖搖欲墜。
季予承認自己一直都是個利己主義者,她會抗拒人生中遇到的所有可能傷害她的事情。
一旦有苗頭,她會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
和察覺到秦適亦的真實想法一樣。
和感受到劉佳敏愈發(fā)濃厚的控制欲一樣。
季予不想再被任何人傷害了。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
日暮西下,行人匆匆忙忙,沒有人駐足欣賞。
季予回到家沒有停留,抱著貓去了觀影室。
桌子上攤開的書還沒有收,晃動鼠標屏幕亮起,上面顯示是上次沒有關(guān)閉的頁面。
——《明天明月》
這就是季予同文荔說過的,修改了無數(shù)遍的劇本。
只是這個結(jié)局她一直覺得缺點什么。
嘆了口氣,帶上耳機開始修改,音樂聲音很大,掩蓋了其他聲響。
季予甚至沒聽到觀影室的門被推開。頭頂被陰影籠罩,她驚嚇得往后退,看到來人是陸時商后無語片刻:“你嚇死我了。”
陸時商在她身邊坐下:“那給你順順毛?”
“我謝謝你。”季予無情將人推開。
還未收回去的收被人攥緊,陸時商蹙眉:“手怎么回事?”
“什么……?”季予跟著垂眸,蔥白的指尖幾道明顯的劃痕。是下午打掃衛(wèi)生時沒注意劃傷的,傷口很小她壓根沒注意到。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