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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留有血性的氣質,壓迫感極強。
季予長舒一口氣,忽然有些緊張。
下一秒,冰涼的手掌被溫熱握住,她驚了下,抬頭望去。陸時商面色未變,緊緊握著她的手。
說不出到底是誰緊張。
很奇怪,季予慌亂的內心倏地平靜下來。
老爺子身前圍著人說話,陸時商這時候更不可能往前湊,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人群后的兩人。
“怎么了?”察覺到季予的目光,陸時商自然地彎下腰,耳朵靠近。
季予笑了下:“陸時商,你很慌嗎?”
“開什么玩笑。”陸時商怎么可能承認,嘴上這么說,腿已經在疼了。
“你好菜啊。”
陸時商‘嘖’了一聲,看她一眼。
“陸時商呢!”老爺子嗓音響亮,推開圍在面前的人,大聲喊。
孟觀汀和路池聿本來站在陸時商前面,聽到這個聲音,兩人默契地往兩邊站。
陸時商揚起唇角,笑里帶著無奈和苦味:“爺爺,我在呢。”
老爺子一眼就看到身邊站著的季予,臉上瞬間掛上笑,快步走到季予面前,大概是知道自己聲音嚇人,特意放輕怕嚇到她:“是阿予吧?”
季予愣愣的點頭:“爺爺。”
他們陸家就沒有季予這種溫柔的女孩,老爺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溫溫柔柔怎么看怎么喜歡。
“你們結婚爺爺沒回來,爺爺給你賠罪。”說著從口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厚厚一沓像板磚。
“爺爺,這這這我不能要。”季予手足無措,下意識看向陸時商。
陸時商一點都不客氣,從老爺子手中奪過:“別跟爺爺客氣,拿著。”
老爺子開心地笑了起來:“誒呦,真好啊。”
晚上肯定是要住在大院的,吃完飯后,陸時商帶著季予出去散步。
“這兩天住這里,能習慣嗎?”陸時商問道。
陸老爺子那一輩是苦過來的,陸家在吃穿用度上不會在意。但季予不一樣,陸時商能看出來。雖然季家對她很嚴格,但還是能看出來物質上從來沒缺過。
季予笑了聲:“你叫我出來散步就是為了說這個?”
春末的晚風吹起來很舒服,茂綠的樹蔭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沒有不習慣這里呀。”季予轉個身面向陸時商倒著走,“這里很熱鬧,我很喜歡。”
腳步交疊又錯開。
“陸時商。”季予伸出手指戳在他胸口,“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陸時商單手插在褲子口袋,眼睛落在她的唇,余光撇到她蔥白的手指,最后落在黑色的襯衫上,側頭勾了勾唇:“不是。”
“不信。”季予冷哼一聲,沒注意腳下,差點摔倒,陸時商眼疾手快扶上她的腰。
兩個人的距離徒然靠近。
月光灑在路上,落在身上,眼底柔和一片。
季予站穩后掙脫陸時商的手,目光慌亂:“謝謝。”
陸時商攥了攥手心:“好好走路。”
“噢。”
他又說:“別投懷送抱。”
季予:“……”
她無語:“希望你的自信分我一點,這樣我就足夠自負了。”
陸時商睨她一眼:“文化人罵人都這么高級。”
季予微微一笑,又道了聲謝:“謝謝夸獎。”
大概半個小時后,兩人回到陸家,其他人都已經回房間休息了。陸時商同季予說:“你先上去休息,我等下上去。”
季予沒問那么多:“好。”
陸時商在她上樓后,敲響老爺子和老太太的臥室,老爺子問他干什么,他沒說也沒進去,讓他出來說話。
陸爺爺不情不愿地走出來。
書房里,陸時商拿了上好的茶葉準備泡。
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誰敢勞煩他泡茶,就算泡了誰敢喝啊。老爺子阻止:“別泡了,大晚上喝了睡不著。”
陸時商仰頭笑了聲。
“有事說事,磨磨蹭蹭想什么樣子!”老爺子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爺爺,你覺得阿予怎么樣?”陸時商開口問。
“你老婆你覺得好就行,問我做什么?”
“哎。”陸時商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啊,阿予可嬌氣了。上次吹了會兒冷風,咳嗽了兩天。”
“沒結婚前她在家什么都不用做,全家都慣著,結了婚我也不能讓她受委屈呀。”陸時商邊說邊看他爺爺的臉色。
可惜老爺子聽不懂弦外之音,一臉煩躁:“和我說這些干什么?這是你該做的事,你對人家好一點。”
“我知道。”陸時商又嘆氣決定直接說:“她身體虛弱,您看明天早上就別讓她早起和我們一起跑步了。她要是跑不動,我是背她呢還是繼續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