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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洺點開微信聊天框,長指懸停片刻,給搗蛋鬼回消息。
disciple:【方便。】
梁數輕嘖一聲,面露鄙視:“所以你就原諒他了?”
顧澤洺看著手機屏幕,語氣平淡:“沒有。”
“果然,以你的陰暗程度,不可能說算就算。”梁數打量他的表情,似乎能從他冷峻的面容,看到風雨欲來的前兆。“你打算怎么報復他?”
顧澤洺撩起眼皮,眉心微蹙。“沒必要告訴你。”
梁數:“……”
*
從小到大,江初芋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純粹而善良的人。至少,在回江家之前,她根本沒有資格去“善良”。
哪怕這一次,幫顧澤洺搭橋牽線,給他介紹工作,也絕對不是因為她突然善心大發。
無法得到的帥哥,于她而言,就像博物館里的稀缺藏品,就算花了錢,也只能遠觀不可褻玩。
怎么想,都是一樁賠本的買賣。
但她對顧澤洺有一種特別的執念,就像她小時候渴望養母愛她,高中時想爭年級第一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對他的執念摻雜了情-欲,所以顯得愈發的糜麗,徇爛。
越是無法得到,越是惦記著。
最后演變成,哪怕顧澤洺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她靜靜地看著他,也會獲得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
與其說她喜歡顧澤洺,不如說她其實是在滿足和補償自己。
允許自己偶爾做一些出格放肆的,沒用的,卻很快樂的事。比如,給弟弟找一個帥哥家教。比如,現在。
江初芋將空調調低兩度,關掉臥室頂燈,打開床頭夜光燈。
橘色的光暈照在床上,像一滴融化的蜂蜜,緩慢地,在她白皙的鎖骨間流淌。
江初芋仰靠在床頭,紅唇咬著食指。
細長的睫毛投下細小的陰影,在呼吸的間隙里,輕輕顫動。
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的身體,因為白天顧澤洺的觸碰,變得有些燥動難安。
解開睡袍腰帶,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江初芋看著臥室的黑暗角落,腦海中浮現出顧澤洺骨節分明的手指和總是緊抿的薄唇。
“都怪他……”她喃喃自語,卻無法阻止情緒蔓延,只能緊咬手指,想象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就在最敏感的時刻,枕頭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她動作一頓,分出心神看了眼。
是顧澤洺發來的消息。
本來空落落的心,因為他簡單的兩個字,攀上了高峰。
江初芋拿過手機,醞釀了幾秒,按住語音鍵,和他說:“我現在不方便打字,我們可以語音溝通嗎?”
許是她的聲音有些微的甜潤和慵懶,那邊遲疑了會,發來一條語音。
“可以。”
江初芋撥通他的號碼,想了想,盡可能簡潔而清晰的和他溝通。
“我弟的法語課私教時間是周六周日,一天四個小時,上午和下午各兩小時,免費提供住宿,你能接受嗎?”
顧澤洺:“能。”
江初芋:“你最快什么時候可以開始上課?”
顧澤洺:“明天。”
江初芋:“我了解了。”
江初芋:“最后一個問題,你的期望時薪是多少?”
江初芋:“偷偷說一句,可以大膽提,往高了提哦。”
沉默了幾秒,顧澤洺不咸不淡道:“你媽知道你胳膊往外拐嗎?”
江初芋訕笑:“我是在努力爭取優秀人才,維護良好的就業環境,怎么能算吃里扒外,你別污蔑我。”
她沒什么原則,但挺自洽的,順便還往他身上甩了口誣陷的鍋。
聞言,顧澤洺也沒跟她客氣,報了個比鋼琴兼職還高的時薪。
江初芋:“okok!我找個時間把你的情況轉述給我媽,以后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跟你對接和發工資。”
“好。”他的聲音低沉微啞,氣息震得她的手機都在發燙。掌心的溫度驟然飆升,江初芋被蠱得泄出一聲低吟。
顧澤洺隱約聽出一絲端倪,冷聲問:“你怎么了?”
“沒……”江初芋緊張得倒吸一口涼氣,臉頰發燙。“沒事。你明天過來公寓簽合同,我媽會跟你詳細聊的,你有什么疑問都可以跟她說,她脾氣超好,人也很理智。”
“嗯。”他惜字如金,情緒沒有太大的起伏。
江初芋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漠。
她現在只想掛掉電話,繼續做點讓自己快樂的事。
結果,顧澤洺仿佛察覺到她的想法,突然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