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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干嘛?肯定是把傘還回去啊,正好明天我要去環(huán)島聊劇本,能見到賀森。”
易知硯神情自若地抬手,緩慢地扣上領口,“哦……但我好像找不到了。”
尹瀟懷疑地瞟他一眼,“那我去網(wǎng)上搜個同款,重新買把賠他。”
她轉身要開門,門板又被他用力撐住。
“你跟他不是發(fā)小嗎?還要買把同款新傘賠他,這么講究。”
“我不喜歡欠別人的,萬事分明比較方便。”
易知硯眼神迫切,“那如果是我,你也會賠我把傘嗎?”
尹瀟卡了下,她不明白易知硯怎么突然在這個問題上鉆牛角尖,隨意道。
“不會,你自己再買一把唄。”
易知硯似乎勾了勾嘴角,手還攔在她肩側,語調總算有點起伏,“現(xiàn)在繼續(xù)說說那個夢?”
“哪個?”
“跟我有關那個。”
尹瀟不太自然地垂眼,動動唇,卻實在沒了剛才那股沖勁,坦誠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思索幾秒,開始張嘴瞎編。
“其實也沒什么,一般上一秒見到誰,下一秒就容易夢到誰,對,就是這樣。”
易知硯沒吭聲,收回手看了她一會,不確定有沒有相信這番漏洞百出的解釋。
“明天你見得到賀森?” 他聲音平淡。
“嗯。”
他低頭,眼神直白地落向她左手,“明天把戒指戴上。”
—
似乎,和環(huán)島談崩了。
尹瀟站在空無一人的電梯間,單手提包,手心托著剛從會議室里帶出來的半杯茶。她仰頭一飲而盡,瀟灑抬手,一次性紙杯完美落入垃圾桶。
心煩被壓下去點,她扭頭看眼會議室。秦妍還在門口打電話,一只手按在頭頂,柔順的長直發(fā)被她揉得亂糟糟。
尹瀟默默低頭,給秦妍發(fā)微信。
[秦姐,我先回去了,剛才謝謝你幫我爭取,但這次還是算了,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發(fā)送成功,尹瀟收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電梯按鍵。她右手探進肩上小包的夾層,握住一板巧克力,卻忽地瞥見左后方路過的賀森。
“小水?你要回去了嗎?” 賀森合上藍色文件盒,抬頭也看到了她,走上前,熟稔地拍她肩。
尹瀟松開手,小幅度側開身,“嗯。”
賀森低頭望向她手里鼓鼓囊囊的資料包,主動伸手抓住包帶,“我?guī)湍隳谩!?
“不用,我自己可以。” 尹瀟退后一步,不露痕跡地躲開,將包換到左手。
賀森像是察覺到什么,目光有如實感地落到她手背,收起了小時候玩鬧的神情。
尹瀟將指尖一點點縮進手心,小心翼翼地轉動手腕,試圖藏好戒指。
“你是不是戴了戒指?”
尹瀟一愣,捂住婚戒的動作頓住。小巧的鉆石刺了下指腹,她倏然松手,坦然地抬頭笑道。
“對,三木,我結婚了。”
賀森臉上沒有意料中的驚訝表情,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堅持從她手里接過厚重的資料包,“我知道。”
“你知道?” 這下輪到尹瀟摸不著頭腦。
“對。” 電梯門正好打開,賀森往前走兩步,伸手擋住門,自然地扶下她后背,示意她進電梯。
尹瀟懵得徹底,等電梯扭亮起,樓層數(shù)字開始變化,她才想起來正事。
“三木,既然你知道了,能不能幫我保密?” 尹瀟扭頭看他,揉揉手心勒出的紅痕,謹慎措辭。
“雖然是真的結婚了,親戚也都知道,但我跟他商量過,我不太想讓身邊的同學知道結婚這層關系。” 她發(fā)愁地撥開碎發(fā),像以前請他幫忙那樣,沖他抱拳。
“你也別跟我們以前的同學說行嗎,尤其是下個月高中同學聚會,真的不能說,我一點也不想跟老同學聊婚姻話題。”
賀森對上她的視線,沒答應也沒拒絕,靜靜地盯著她,目光從臉滑到她抱拳的手上,明顯在戒指上停住。
尹瀟被盯得心里發(fā)毛。以前上學時她送分題做錯了,他就是這種眼神,像介于看好戲和無可奈何之間。
“你能不能說話……” 她有點后悔跟他坦白了。
畢竟上大學之后她跟賀森來往就少了,差不多一年見一兩面,都是在跟同學或者長輩的飯桌上,連像跟小時候那樣互懟開玩笑都沒有機會。
她不確定他會不會幫她瞞,還是說他已經(jīng)說出去了。
“小水,我知道不能說。” 賀森冷不丁開口,語氣溫柔,“因為你們是假的。”
框一聲,電梯到達大廳,門應聲而開,門外兩個女孩邊聊天邊走進來,擠到她面前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