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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個賤人!”
這個詞對沈元惜一點殺傷力沒有,喊出來的瞬間,她就笑了。
沈元惜繼續補刀:“兵權、名分、百官的臣服、百姓的心之所向,你一樣都沒有。你的負隅頑抗,不會對結局造成任何影響。”
“你懂什么!大國師的預言從未出錯過,大歷這一代會在一個女人手中走向強盛!這個天命之主只能是本宮!”她瘋瘋癲癲道,“大國師的語言從不會出錯!本宮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你一個賤民不會懂的!”
“中興之主,未必是坐上皇位的人。”
“你什么意思?”寧安尖叫。
沈元惜沒有理會她發瘋似的質問,左手掌心憑空出現一把珍珠母貝磨成的匕首,是方才臨時從系統商店中取出來的。
她用力握緊,朝著寧安的耳后側頸狠狠刺了進去。
“來——人——”
最后一個字音沒發出來,沈元惜抽出匕首,鮮血迸射出足足一丈遠。
她眼睛里最后的畫面,是沈元惜那張濺滿鮮血卻面無表情的臉。
瞳孔擴散的瞬間,守在外面的獄卒破門而入。眾人見到的這等場面,看得頭皮都要炸了!
皇家公主就這么被人刺死在詔獄中,罪魁禍首站在一旁拂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絲毫不見慌張。
“呵,我還以為有多大的能耐,就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她輕輕地嘲諷,落在眾人耳朵里,就好像砍頭的鍘刀落下的聲音。
獄長幾乎看到了自己人首分離的畫面,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好死不死倒的還是寧安公主旁邊,一只手想要撐著地,卻按在了女尸裙擺上。
獄長嚇得連滾帶爬好幾步,終于“梆”一聲,撞到了墻上。
“鄭少卿、鄭少卿還在外面!”有人突然喊道。
獄長頓時像是找到了能背鍋的人,激動得說話的聲音都顫了起來:“快快快請他進來定奪!”
獄卒立馬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又一臉喪氣的跑了回來。
獄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怎么回來了?鄭大人呢?!”
“鄭大人去宮里請各位大人了!”獄卒如喪考妣。
“已經進宮了?”
“已經進宮了!”
一問一答間,沈元惜已經慢條斯理的脫下染血的外衫,只著一身中衣姿態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嘗試動了一下被夾斷指骨的右手小指。
回應她的是鉆心的刺痛。
好在只斷了小指,對握筆影響不大。
原本蔥白似的十指,現在腫了一圈,沈元惜看著鬧心,便將手垂了下去。
獄長看起來比她還鬧心。
這副淡然的神情,完全看不出她剛干了件滅九族的大事。
“現在把尸體處理掉,還來得及。”沈元惜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獄長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閉嘴!”
“上一個讓我閉嘴的人——”沈元惜垂眸掃向地上是尸體,“還在地上躺著呢。”
獄長立即閉緊了嘴,不敢再說話。
沈元惜實在倦得厲害,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可偏偏,都不讓她的休息。
鄭熹帶著正在皇宮中守靈的文武百官浩浩蕩蕩來了,狹小的牢房擠不下,便站在外面。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得沈元惜腦仁疼。
胖墩墩的太監從人群中擠進來,瞧見地上的尸體,頓時什么都明白了,立即跪在地上尖著嗓音喊道:“逆賊俱已伏誅,遺詔也按郡主意思密送至宸王啊不、新帝手中!奴婢恭請寧西郡主移駕!”
擠在狹小走廊中的文武百官頓時炸了鍋。
“崔大監,怎么回事?到底有沒有遺詔?”
“陛下寫下遺詔時,貴妃娘娘、寧西郡主和奴婢,都在一旁看著!”崔大監起身,捏著嗓子道:“陛下已傳位于七皇子!廢太子弒君弒父,賜死;寧安公主……”
“寧安公主通敵叛國,本應當誅,陛下仁厚,賜其禁足公主府,終身不得出。”沈元惜接過了話茬。
“可為什么,還要偽造一份遺詔?”丞相提出了疑問。
沈元惜懶得說,崔大監替她答了:“郡主聰慧,料到逆賊不肯就范,因此出此下策。”
“如此不識抬舉,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沈元惜一抬眼皮,“諸君,還有什么問題嗎?”
諸君不敢有,倒是丞相,謹慎地又問了句:“新帝在何處,為何不露面?”
“陛下正在南方平叛,不日便歸。”
頓時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