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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惜朝臉頰微紅,這才滿意。
其實不止是他的原因,沈元惜身負系統,古人不曉得也理解不了這東西,可若是讓謝瑯一個現代人知道了,少不了要動心思。
利益面前,任何能威脅到她的人,都會被沈元惜視為眼中釘。
謝瑯見他倆在這里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掙扎道:“你和我真的沒可能了嗎?我們畢竟來自同一個地方。”
這句話里的深意是:你和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人,磨合得來嗎?
沈元惜完全不擔心,她有足夠的資本在遇人不淑時抽身離開,以她的能力,可以對付得了變了心的謝惜朝,卻對付不了謝瑯。
是穿越者,不代表他一直不會變。
“以后合不合得來不重要,當下快樂才是最重要的。”沈元惜說。
有些話說開了影響感情,沈元惜點到即止。相信以謝瑯的聰明才智,不會聽不懂的。
謝惜朝受不了這兩人打啞謎,一臉不爽的橫在兩人中間,擋住了謝瑯看沈元惜的視線。
只見他這位皇兄沉默良久,點頭道:“好好好,不就是退婚嗎?我連皇位一起讓給你喜歡的小情郎,祝你們倆百年好合!”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謝惜朝不忿:“什么叫他讓給我?分明是他輸給我。”
沈元惜眼里卻閃過擔憂,她覺得謝瑯精神有點不正常。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想他了?”謝惜朝蠻橫道。
沈元惜收回目光,調侃道:“已經有了一個大醋缸子,可不敢想別人了。”
謝惜朝“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還惦記著這個‘老鄉’!”
“不惦記了。”沈元惜失笑,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難道不是她最想要的嗎?謝瑯死了才最好,這樣就再沒有人能威脅到她了。
可一想到謝瑯可能會死,沈元惜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畢竟,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也是唯一一個能證明她的過去不是瘋子臆想出來的人。
謝瑯喜歡沈元惜,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即便沒有她,隨便一個來自現代的沈元東沈元北都會比其他女人更能吸引謝瑯。
某種程度上,沈元惜和謝瑯是一樣的人,都會被優于大眾的人吸引,但沈元惜沒有謝瑯那份不知是不是被鼓勵教育養出來的自信,她不喜歡所有能超脫她控制的任何東西。
沈元惜任何時候都不會把身家性命壓在一個可能只是一時動情的男人身上。
因此,人生閱歷少了至少二十年的謝惜朝才是最優選,她能憑借著年長十一歲的年齡和二十一世紀的成長經歷永遠壓制著他,不會玩脫。
這個想法必是不能讓謝惜朝知曉的,否則他又要鬧,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沈元惜實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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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謝瑯在宸王府放言過后,他果真去圣上面前求了旨意退婚,給天子氣得當場吐血,叫人把他拉出去好一頓打,隨后又禁足在東宮。
婚退沒退成不知道,但謝瑯確實自此沒再給謝惜朝使過絆子了,也使不成了。
反倒是謝惜朝,在朝會上借東洲之亂參了他這位皇兄一本,滿朝官員早已聽到了風聲,無人敢反駁,紛紛附和。
皇帝可是頭一回聽說這事,竟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活生生被氣中風了!
雖然陛下未曾言明易儲,但京城最不缺的是聞風而動見風使舵之人,一時間宸王府門庭若市,而相反的,東宮那邊大門自主人被禁足后就沒開過。
景帝徹底失去意識前,由大太監代筆,授以謝惜朝監國之權。
早已站隊宸王的黨羽一時間春風得意,但沈元惜卻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帶兵援南,解救出被困亂軍之中的和西公主才是。
那些出自沈元惜之手、以謝惜朝之名花在軍務上的大筆銀子,總算在這種時候看到了回報。
謝惜朝幾乎是一呼百應,短時間內就從各地邊防軍中悄無聲息的抽調出來一支平叛軍,親自帶兵南下剿滅叛軍。
此事,京中無其他任何人知曉,為的便是打叛軍一個出其不意。
沈元惜則被他以前線危險為由留在了京城。
軍中都以為宸王舍不得讓這位紅顏禍水涉嫌,其實京城才是最大的虎狼窩。
只有沈元惜留在這里替他穩固后方,謝惜朝才能心無旁騖的去打仗。
他比誰都清楚,沈元惜的能耐。
行軍的路上無疑是艱苦的,愿意追隨謝惜朝的人,都是冒著族誅的風險。
有沈氏錢莊支撐著軍費開銷,因為不差錢,所以吃得也不會差。吃得好了,士兵才有力氣打仗。
對于南方叛黨,謝惜朝是完全不懼的。一群烏合之眾而已,靠著京城中馬上就要被切斷的供給,即便不打,也會很快就散了。
只是他怕,萬一這群人狗急跳墻,皇姐就危險了。
這個姐姐幾乎陪伴的謝惜朝整個幼年與少年時期,母親去世后,孤寂荒涼的宮殿里連個宮人都沒有,只有姐弟兩人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