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著她這種語氣,謝惜朝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忍心破壞氣氛,只能任由她哄小孩子般哄自己。
她愿意哄著自己,已經是這段關系中莫大的進步了。
終于,不再是他向她靠近,她步步后退。
哪怕她愿意停駐在原地,他愿意向她邁一百步。
謝惜朝想,這顆秤砣似的心,總算被他捂得,溫了那么一點點。
他們在帳外坐到很晚,直到氣溫漸漸下降,所有人都被凍得縮進了帳子里,沈元惜才起身,挑開元寶睡著的營帳鉆了進去。
一夜淺眠。
清晨,帳布被風吹起的沙礫打得噼啪作響,沈元惜再也睡不著,坐起身到了杯涼了一夜的茶。
剛進嘴就吐了出來,滿嘴的沙土味兒。
她打開水囊猛灌了一口,默默將茶爐里隔夜的茶水倒掉,隨后拎起毯子抖了抖,果然有沙礫掉下來。
難怪昨夜睡得不安穩,又硌又癢。
沈元惜迫切的想要洗澡,她甚至都感覺身上有了餿味。
沙漠里自然是沒條件給她洗澡的,只能等到了龜茲。
沈元惜耐著性子等商隊駐扎在原地修整了兩日,趕在一個無風天啟程繼續趕路。
這次路途中間沒有再停滯,快馬加鞭,終于遙遙望到了前方隱約出現的城鎮。
不再是空歡喜一場的蜃景,而是真真切切的座落在大漠深處的城鎮。
只不過離得還很遠,還有幾個時辰才能到。
趕了那么久的路,所有人都不覺疲憊,斥著拉車的駱駝向那城鎮方向去。眼看著要抵達那座城,車隊前方突然傳來尖叫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馬車劇烈搖晃,沈元惜扶著車窗,險些要吐出來。
“怎么回事?”她問。
坐在馬車隔板上的謝惜朝沉聲道:“有沙騎攔路,你別出來。”
“你能應付嗎?”沈元惜急忙問他。
“一群小嘍啰,商隊的武師就能收拾了他們。”
沈元惜這才放下心來,靠著車壁聽外面的聲音。
果然不消片刻,動靜便小了下去。
謝惜朝挑開車簾,將失去鼻青臉腫的沙騎扔了進來,交給沈元惜問話。
他抱著搶來的環刀靠在馬車口,一臉兇神惡煞的瞪著披甲人。
好看的眉眼做出這種表情絲毫沒有威懾力 ,但方才被他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頓的沙騎兵可不這么認為,瑟瑟發抖的張口道:“小的有眼無珠,劫錯了人,還望大人見諒!”
他口音奇怪,不似鮮卑語,倒更像是大歷某個地方的方言。
“他是龜茲騎兵。”謝惜朝見沈元惜疑惑,出言解釋。
龜茲騎兵立刻連連點頭,順著他的話頭道:“我們是龜茲人,向來對大歷商人友好,這次真的只是劫錯了人!”
“是嗎?看來你們經常劫路過的商隊嘍。”
那龜茲騎兵立即否認:“沒有!絕對沒有!”
沈元惜桃目微瞇,眼里寫滿了不信。
謝惜朝會意,立刻將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低聲威脅:“如實回答,否則就砍了你的腦袋掛著龜茲城墻上。”
龜茲騎兵聞言,嚇得跪都跪不穩了。
旁人這么說,那騎兵或許還不信,但這少年方才斬人腦袋跟砍西瓜似的,顯然是一點都不怕得罪龜茲王庭。
沈元惜見那刀尖上滴著血,隨口問了一句:“你殺人了?”
“沒有。”謝惜朝緘口否認,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沈元惜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沒有拆穿,翹著腳問那嚇得癱軟的龜茲騎兵:“從什么時候開始打劫過往商隊的?”
有刀在脖子上架著,騎兵不敢不答,顫抖著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從我當兵的時候就這樣了!”
“呵。”
謝惜朝冷笑一聲,“好大的膽子!”
說著,他手上微微用力,那龜茲騎兵脖頸間瞬間滲出鮮血。
“這龜茲天高皇帝遠的,什么事不敢做!七皇子有什么看法?”沈元惜把問題拋給謝惜朝。
少年冷哼道:“殺了便是。”
刀刃更加深入,龜茲騎兵脖子上的血已經滴到了馬車底板上,沈元惜嫌惡道:“別臟了馬車。”
少年應聲,拎著騎兵出去,利落的割斷了他的喉管,鮮血飆了三尺高。
隊伍里的武師各個身手不凡,對付十來個沙騎如砍瓜切菜,收拾的十分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