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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花子手里救下的孩子。”沈元惜簡單解釋了句,便不再說話。
馬車緩緩移動,管道平坦,少有顛簸。
太子見沈元惜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主動找話:“這孩子瞧著有些面善。”
說著,他順手抱起了阿難。
“殿下萬金之軀,不可。”
“無事。”太子伸手去夠馬車中間的八寶小柜,從抽屜里拿出蜜餞果干遞給阿難。
阿難不敢接,小小的身軀僵住,一動不動的,求助的眼神望向沈元惜。
“吃吧。”
得了沈元惜肯定,阿難才接過果干,小口小口吃起來。
宮里的果子自然與外頭的不同,酸杏子嚼在嘴里,口齒生津,剛好能壓下馬車搖晃帶來的惡心。
沈元惜也捏了一塊放在口中嚼著。
太子又道:“姑娘還不曉得孤的名字吧?”
“儲君名諱,民女不敢冒犯。”沈元惜淡淡回答。
“無妨,孤告訴你。”隨后太子貼到沈元惜耳側(cè),低聲吐出兩個字。
沈元惜耳垂漫上淡淡緋色,面色依舊不改:“殿下,這并不好笑。”
“孤騙你作甚?我真的叫謝瑯,芝蘭瑯軒,元姑娘莫不是想岔了?”
沈元惜還真想岔了,這種情形下說出,很難讓人不多想。
謝瑯瞧著她耳垂紅得滴血,忍不住低笑出聲。
馬車外,楊寬耳力過人,自然將里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這位太子殿下,當(dāng)真是一點也不避著人。
雖說儲君身邊少不得女人,但三小姐還未過門,他便這般光明正大與的旁的女子曖昧不清。
真是一點也沒把國舅放在眼里。
若非三小姐中意,大可讓皇后過繼一位聽話的,這位置又哪里輪得到他來坐。
楊寬瞥了眼那輛馬車,沒有說話。
謝瑯就是在示威。
他胎穿到這個世界來,表面風(fēng)光無限,其實過得并不得意。
母親與皇后是親姊妹,卻在后宮中針鋒相對,外祖在時尚且因為母親膝下有一子一女而不得不一碗水端平。
但自從舅舅承襲了爵位后,甚至動過讓姨母過繼皇子的蠢念頭。
血親之間的羈絆很神奇。
吳國舅既能為了同胞姊妹放棄有血緣外甥,也能因為幺女的喜歡背叛親姐。
謝瑯自詡比常人多活了一世,最是瞧不上這等蠢人,亦不能忍受仰這等人鼻息。
他這幾年穩(wěn)坐儲位,從來都不是因為外戚。
父皇子息不豐,卻也有數(shù)余皇子,但這其中能堪大任的著實少得可憐。
謝瑯是這二三者中最出眾的,自認為沒有對手可以超越他,可就是這樣的他,連喜歡一個女子的權(quán)力都沒有。
自吳三小姐那日在東宮見著了沈元惜,國舅的書信便一封接一封的遞到他桌案前,信中言語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就擺起了老丈人的架子訓(xùn)斥儲君。
蠢得無可救藥。
謝瑯眸色晦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而后敲了敲馬車窗框。
立時有一人駕馬湊了上來,低聲問詢:“殿下,有何吩咐?”
“楊寬,孤用著很不趁手。”謝瑯語氣無波:“調(diào)他返回賑災(zāi),你知道該怎么做。”
那侍衛(wèi)應(yīng)了聲是,隨后策馬遠去,追上隊伍最前方的楊寬。
沈元惜一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見謝瑯瞧她,立即道:“民女什么都沒聽到。”
謝瑯噗嗤一笑,“孤又不會吃人。”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話,上一次,沈元惜的身后藏著一個朝夕。
“能不能讓我知道你的名字?”謝瑯試探著詢問。
“太子殿下說笑了,民女的名字,您不是知道嗎?”
沈元惜看不透這人,不肯透露身份,再者,她身懷養(yǎng)珠系統(tǒng),很難不招人覬覦。
同為穿越者的謝瑯是她在異世唯一的慰籍,也可能成為她青云路上最大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