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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內不能坐馬車,勞姑娘移步。”女官畢恭畢敬,沈元惜也微微頷首致意,踩著腳踏下了馬車。
東宮與真正的皇宮無甚差別,如出一轍的莊嚴,剛下馬車,迎面碰上幾個端著托盤的侍女,動作整齊的側到路旁躬身行禮。
女官只道了聲平身,繼續對沈元惜道:“姑娘這邊來。”
“勞駕。”沈元惜點點頭,只緩步跟在她身后。
方一進殿,便被尷尬的氣氛所感染,沈元惜垂首肅立,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探究,但總有人追著她喂瓜似的。
“這位便是近來名動京城的元姑娘吧,果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少女聲音跳脫,說出的話卻夾槍帶棒:“常聽太子哥哥提起你,說你是個奇女子,一個姑娘家在外行商,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沈元惜干笑著,女官識趣介紹道:“這位是貴妃母舅家千金,吳三姑娘。”
“吳姑娘好。”沈元惜打了聲招呼就不在言語,盡職盡責的扮起了鋸嘴葫蘆,只見這位吳姑娘似是頗為不滿她這般態度,還要再說些什么,太子便發話了:“好了,表妹先回吧。”
“表哥!”吳三姑娘跺了跺腳,倔強著站在原地不動彈。
太子只能好聲勸她:“你先去外面玩吧,孤與元姑娘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要你和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商量?”
“三姑娘,你失言了。”女官眉頭微皺,那吳三姑娘頓時像是老鼠見了貓,老老實實道歉,只是依舊不大情愿:“太子哥哥,抱歉。”
“三姑娘應該向元姑娘道歉。”女官如同一個冰冷的機器,不帶語氣的敘述著事實。
吳姑娘咬了咬唇,“對不起”三個字燙嘴似的,說完惡狠狠瞪了沈元惜一眼。
看夠了熱鬧的太子終于肯諾動尊駕,擋在了二人之間,隨口道:“姑姑,她們小姑娘間的口角,就不必告訴母妃了。”
“諾”女官沉聲應是。
見太子主動維護自己,吳姑娘心情好了些,趾高氣昂的看著沈元惜。
沈元惜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自以為貼心的解釋道:“民女已許了人家,此番真的只是與太子殿下有事相商,自然也要有這位姑姑在場,否則民女那未婚夫第一個不同意。”
“想來太子哥哥也瞧不上有夫之婦。”吳姑娘“哼”了一聲,旋即腳步輕快地出了大殿。
沈元惜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轉身對上太子玩味的神情,回應之麻木。
但這不影響太子言語撩撥,他挑了挑眉,“孤怎不知,元姑娘已許了人家?”
“草民的婚事,怎好意思拿在太子跟前說嘴。”
“哦?”太子繼續追問:“孤倒好奇,元姑娘的夫婿是個怎樣的人?”
“他是東洲菜市場殺魚的,剛死了老婆沒幾年,等著民女及笄去續弦呢。”沈元惜鬼話張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太子失笑,這姑娘還真是,連個像樣點的借口都懶得編。
“吳姑娘是孤表妹,自幼嬌縱慣了,孤替她向你賠不是。”
“只是口頭上賠個不是?”沈元惜最懂得如何得寸進尺。
“自然不是,這殿中擺件,姑娘看中什么盡管拿。”
太子話都放這了,沈元惜也不客氣,環視一周,指著墻邊的置物架對元寶吩咐道:“那株紅珊瑚,還有旁邊的玉瓶、金蟾......”
沈元惜一連點了六七件,也不避著人,“全都包起來。”
女官咋舌,用近乎失禮的目光看著沈元惜,又看了看太子。
只見太子面色如常指使宮婢:“不敢勞煩姑娘的人,你們去把元姑娘說得東西包好放在馬車里。”
這下,整座大殿除了沈元惜和太子,沒有不懵的。
經過兩日,沈元惜冷靜思考下來,以免死令交換養珠法,本就是她吃虧,搬點東西也是太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旁人不知啊,探究的目光如若化作實質,準能將沈元惜埋了。
“孤要的東西,元姑娘可準備好了?”
不待沈元惜張口,元寶捧著木盒子上前。
太子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宣紙,便揉了揉額角:“孤現在相信元姑娘不是與孤來自一處了,這字,孤看了便頭疼。”
那便不枉我寫這文言文。
沈元惜心道。
雖如此說著,太子卻并未放下手中紙頁,而是仔細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