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元惜想著改如何轉移話題,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書房的木門被輕扣了兩下。
“進”
“河東商會陸氏掌事人,特來拜會姑娘?!痹吐暤溃骸八惨M來,奴婢不敢攔,人現下已在正廳候著了?!?
沈元惜聽聞后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么,給了趙晴婉一個“安心”的眼神,獨自去正廳會會這位陸老板。
隔著很遠,沈元惜就聞到了一股脂粉味兒,雖然過于濃烈,卻難讓人心生討厭。
“陸老板,真是久仰大名。”
“元姑娘,才是久聞不如一見啊?!?
沈元惜自覺坐到了主位上,端起茶盞,眼神打量著次座的男子,陸潯同樣也在看她,沈元惜好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帶有警告性。
陸潯很自然的挪開,開門見山道:“聽聞貴府有八千多顆珍珠?”
“都是些次品,上不得臺面。”沈元惜眸色淡淡。
“要的就是次品,元姑娘應當聽說過,陸家是做脂粉生意的吧?”陸潯瞇起一雙狐貍眼,笑得招搖。
沈元惜別過頭,靜靜注視著杯盞,緩緩開口:“陸老板想以珍珠為原料,做脂粉?”
“元姑娘懂得倒是多,如今京都有一種‘珍珠玉顏霜’,深受貴眷喜愛,只因原材料稀少,供不應求?!标憹伣o她一個媚眼,沈元惜只當沒看到,反問:“珍珠價格昂貴,我手中卻有不少,陸老板想全部吞下?”
“物以稀為貴,若沒了‘稀’,價格自然高不到哪去,在下愿意以市價五成的價格,買下姑娘手中所有的次品珍珠?!标憹¢_場直接把價格壓到了低于心理價三成。
“七成,我最多讓利三成?!鄙蛟钪O拉鋸之道,笑著看對方,“若不接受,陸老板就請回吧?!?
“六成,這是我的底線?!标憹ζ叱傻膬r格很是心動,但還是繼續壓價。
“好!”沈元惜喜笑顏開,輕拍了下桌案,“我現在就擬契書,叫丫鬟去清點珍珠,陸老板可不要反悔啊。”
“自然?!?
陸潯沒想到沈元惜這么果斷,突然有一絲后悔,總感覺像是被坑了。
但低于市價四成的價格,別處絕對不會有。珍珠從來都不是買的越多越便宜的東西,前朝宦官曾獻給天子一串108顆的佛珠,尚且需要抬一成價格才能收夠數目。
但陸潯不知道,珍珠對于沈元惜來說,只是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普通飾品而已。
天知道沈元惜有多愁手里這一堆不適合鑲嵌首飾次品無核珍珠,老天有眼,送了她一個不差錢的冤大頭。
趙晴婉這時推門而入,見兩人相談甚歡,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
沈元惜假裝沒看懂她的眼神,介紹道:“這是我府上大管事,趙夫人,這位是河東商會的陸老板。”
“趙夫人,久仰?!?
趙晴婉沒有寒暄,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起陸潯,警惕道:“陸老板,年輕有為啊,不過硬闖女子住宅,非君子所為啊。”
“晚生失禮,實在是抱歉?!标憹∥⑽⒐笆郑凵耖W躲。
趙晴婉收回視線,看向沈元惜:“姑娘,方才鄭大人著人送了些山珍來,今晚的菜加個清炒山筍,配些蝦仁如何?”
“都好,阿姐說得都好?!鄙蛟θ萁┳。卑椎亩⒅憹?,就差把“你怎么還不走”寫在臉上了。
陸潯也尷尬得很,目光避開了沈元惜,作了個揖,“那就提前恭喜元老板了,到時可別忘了請在下喝一杯喜酒?!?
“我沒……”
“陸老板慢走不送!”
趙晴婉和沈元惜同是開口,陸潯不欲自討沒趣,連連拱手,忙不迭告退。
目送著人離開,沈元惜輕輕嘆息,無奈的看著趙晴婉:“阿姐,我真的無意鄭大人,身份有別,我不想被人指著脊梁骨說我攀高枝。”
“這陸潯,是東河有名的花花太歲,你不要被他裝出來的樣子騙了?!?
“我對陸老板也沒那個意思,只是談生意而已?!?
“當真?”趙晴婉不信。
“千真萬確?!鄙蛟睦郏浦w晴婉去了庫房,當著她的面掀開了一個木箱,里面堆著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珍珠。
趙晴婉驚得合不攏嘴,雖聽沈元惜提過養珍珠,但沒想到有這么多。
這一箱子河珠,即便品質參差不齊,也價值連城了。
“陸老板愿以市價六成的價格,買下我手中所有的殘品珍珠。”沈元惜咔噠合上箱子蓋,眼中疲憊之意難掩,“這幾日清點珍珠,又有的忙了。”
“你快去休息吧,千萬別把自己累壞了,這活我帶著丫頭們做就好,這個家還指望著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