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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惜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她之所以知道的這么清楚,還得多虧了珍珠農場系統的雞肋介紹欄。
前些日子她又去了一趟首飾鋪子,遇到過蔣府那位姨娘,介紹欄的資料頁把這位面若觀音的姨娘干過的事全都事無巨細的列了出來。
元喜便是被這人在飯食里下了藥性猛烈的絕子藥,因身體沒發育完全,抗不住藥力,一命嗚呼了。
趙氏抽抽搭搭哭了一路,沈元惜也沒有要勸的意思。
馬車停在元宅門前,沈元惜只道了聲謝就下去了。元宵和春夏秋冬早已候在門口等候多時,瞧著神色緊張,看到沈元惜身后的馬車卻欲言又止。
沈元惜了然,目送著蔣府的馬車離去,爾后關上里外兩道門,問元宵:“出什么事了?”
“李二爺今日又來了一次,還帶著人,在姑娘房里摸走了一匣子珍珠,元夏瞧見了,沒敢聲張,等人翻墻走了才敢告訴我。”元宵小心翼翼道:“我清點過了,李二爺拿走的是裝貢珠的匣子。”
沈元惜氣笑了,一時不知該夸李二強高明還是該笑他蠢,知道叫上人一起壯膽,但偷的東西已經不能按照普通盜竊的律法來制裁他了,誅個三族是夠了。
但元家與蔣縣令鬧過齟齬,若真鬧到了官府,以蔣守財的小心眼,必不會秉公辦理。
要咽下這口氣了嗎?
沈元惜做不到,她一想到李二強和蔣守財的嘴臉就覺得一陣惡心。
元喜的經歷和她太像了,沈元惜的父母也是在海上出的意外,只不過是飛機失事墜進海里,那架客機上103人無一生還,沈元惜的父母連尸骨都沒找到。
那年沈元惜18歲,剛辦完父母喪事,老家親戚就迫不及待和村長一起瓜分了夫妻倆攢著準備在城里買房的首付,就連農村的自建房也被二伯占了。
沈元惜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是那天下來的,她帶著剛考上重點高中的弟弟和在讀幼兒園的妹妹一起背井離鄉去縣城打工,差點沒上成大學。
她是在街頭幫人畫肖像畫的時候遇到的她生命中的貴人,費斯·卡爾,carl太子爺的小叔。
費斯資助她上大學,又聘請她做一線設計師。
沈元惜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后來她的作品上了秀場,郵箱里收到了不知多少家奢侈品牌發來的高薪offer,她只當沒看到過,也從沒提過額外漲薪。
沈元惜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她經濟獨立了以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貪污的由頭把村長送進監獄,捎帶著二伯家成日打架斗毆的小混混兒子,一起判了三年。
老家的那些親戚被她整的很慘,卻因為她是“沈家村最有出息的丫頭”,又不敢和她撕破臉了。
人啊,就是這么欺軟怕硬。
沈元惜摸了摸元夏的頭,溫聲道:“你做得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珍珠再珍貴,也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姑娘”元夏瞬間紅了眼眶。
長在封建社會的人自然理解不了現代人人平等生命可貴的思想,只覺得自己得姑娘看重,感動得一塌糊涂。
沈元惜看著這幾個小姑娘,只覺得心累,但是沒關系,她會慢慢教會她們如何站起來,她從沒把她們當做過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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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李二強去而復返,這幾夜,沈元惜都是和幾個小丫頭輪流值夜,迫不得已花重金雇了打手,但沈元惜只讓他們待在外院,內院一律不許進入。
一個禮拜相安無事,東洲縣卻出了件大事。
東洲縣令夫人趙氏晴婉,上京狀告縣令蔣守財及其妾室謀害正妻,證據確鑿,蔣守財罷官免職,其妾室當堂杖殺。
沈元惜聽聞這個消息只是笑了笑,恰好趁此機會把李二強收拾了,雇人去他家里打砸了一番,只是沒能找到被偷走的那一匣子珍珠。
在東洲縣聞趙色變的情況下,趙夫人每次來拜訪,她都會把人請進家門好生招待。
趙氏雖如愿拿到了放妻書,卻因為壞了名聲,不被娘家接納。
但她整個人卻變得容光煥發,開始頻繁拜訪元宅,琢磨著跟著沈元惜一起做些小生意,好養活自己。
沈元惜與趙氏接觸了一段時間,疑心漸漸消褪,如今的元家,恰好缺一位有經驗的掌家大婦,趙晴婉來得恰是時候。
她索性將人留了下來,做個大管事。
這日晚飯過后,沈元惜神神秘秘的將趙晴婉拉到自己臥房,把養珠的事透露了一點。
趙晴婉差點驚掉了下巴,奇道:“珍珠真的可以養出來嗎?”
“千真萬確,夫人,我是信任你才告訴你的。”沈元惜輕笑。
“別叫我夫人了,叫我一聲趙姨吧,姑娘,你信我,我自不會讓你失望。”趙晴婉看著沈元惜,恍惚間突然想起,她成婚第一年,是懷過一個孩子的,六個月的時候流掉了,是個成型的女嬰。
如果那個孩子能活下來,今年也有十四歲了。
沈元惜察覺趙晴婉情緒不對,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哪能叫姨,現在您也算是未嫁的姑娘家,我還是叫您一聲阿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