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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過其中之一的投影。”
“是無數個選擇中,實現率最大的那個選擇。”
“平行世界的我,也許是一個牧師,也許是一個足球運動員,也許是一個連環漫畫家,但是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緒接他的話:“你是說……永遠保持年級第一,符合父母期待的江洲,對么?”
江洲愣了愣,隨即點頭,聲音有些虛無縹緲:“是啊。”
“所以你沒想著改變嗎?”李緒問。
“在這個世界也成為牧師,足球運動員,連環漫畫家?”
江洲搖頭:“沒有那回事了,慣性形成了,人就會不斷下墜。”
“能一念之間更改一切的人,鳳毛麟角,那個人并不是我,我有我的慣性,也有我的命運。”
江洲說這話的時候,眉眼間露出淡淡的苦楚,像是草木上的霜。
李緒便再次回想起現實世界。
現實世界里,她也有慣性,不是么?
只不過在來到這里之后,那些慣性消失了,不是因為這是穿書世界,而是因為……她在死亡的重壓之下,變態了。
某個新的她破殼而出,新的她取代了舊的她,新的慣性取代了舊的慣性。
可是……那是因為系統帶著死亡的脅迫找上了她。
而江洲,沒有遭受這種脅迫的機會,也沒有什么事情,能讓他發生變態反應,日子定然就像是固定的截面,處處相似想通。
她又如何能居高臨下地去看待這個世界里人們的固有處境呢?
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命運眷顧的人。
“嗯。”
李緒輕輕地應了一聲。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轉變。”
“你很神奇。”
“每次看到你,我總覺得你和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涇渭分明。”
“你好像做到了……通過某些念頭,改變了人生的軌跡,忽然之間就成為了另一個人。”
李緒將頭發朝后挽,露出了漂亮的下頜線以及蒼白的脖頸。
“沒什么,我只是把每天都當做最后一天過而已。”
“如果有一天你的生命里有死亡倒計時,你也會立刻沖破唯物世界的阻礙,一切唯心的。”
“我只不過做了自己而已。”
她發出長長的嘆息:“所以說啊,各種各樣身份里的人,都不過是命運的接受者,富貴者不快樂,貧窮者不幸福,暗淡者自卑,耀眼者不悅,各有各的煩惱,誰的人生都不完美,這樣一想,誰都不值得羨慕。”
江洲也好,周漾也好,誰都不幸福。
看起來光鮮亮麗,私下里淚眼婆娑。
穿書世界是這樣,現實世界又怎么不是呢?
江洲沉默著,忽然道:“你值得羨慕。”
因為你看起來有種不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這副軀體的幸福。
*
李緒又向周漾去打聽許毫。
可周漾對許毫似乎敵意很大。
“你為什么又開始問許毫了,你是想談戀愛了嗎?”周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李緒:“不是,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
“告訴我嘛。”李緒對著周漾淺淺撒了個嬌,周漾便沒轍了。
“我和許毫更加不熟悉,他是我姑姑那邊一個朋友的親戚家的孩子,我們認識也是一次家庭交際聚會。”
“當時我只聽說他父親有很多個私生子,他母親雖然是他父親名義上的妻子,可是關系很不好……他母親很早就去世了……至少我當時看見他的時候,他在花園里和他的某個哥哥打架,然后我看到他父親當場給了他一巴掌。”
“你也知道,我小時候其實比現在不開心得多,我當時出去透透氣,也是拿著手絹擦眼淚的。”
“他看到了我,我看到了他,兩個人都很不開心。”
“我們就認識了。”
“并且留下了聯系方式,沒想到高中我們會在一個班上相遇。”
李緒想,這果然是經典校園文男女主的相遇,雙向救贖。
“你不喜歡許毫嗎?”
李緒問。
周漾:“談不上喜不喜歡,我只是不喜歡他對待你的方式。”
“你忘了嗎?他當時是怎么當著所有人的面甩掉你,又是怎么和另外一個女生談戀愛的么?”
李緒知道她大抵要細數許毫的七宗罪,立刻叫停:“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和我說說別的,我不是要和他復合。”
周漾便又接著講。
那些系統隱藏起來的東西,她通過周漾之口知道了。
“他舅舅據說是□□有名的人物,他和父親關系不好,所以從小和舅舅接觸很多,尤其是在她母親死了之后,他很早就是警察局的常客了,打架很厲害,脾氣也壞,會在賭場當小老板坐鎮,后面有他舅舅撐腰,我聽說他舅舅開的賭場很大的,在a州那邊也是厲害人物,并且給了他不少的股份,具體我不太了解,但是許毫和江洲是兩樣人物,一個走正道,一個走灰色領域和經商,他對他父親挺殘忍的,不久前他父親公司里的項目出了事,他作為要債方的幕后首領,找了頂尖的團隊,讓他父親敗訴了,聽說賠了幾個億。”
□□的設定在小說世界也挺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