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妹妹受苦了,千盼萬盼,總算將你盼來了……”血腥味刺鼻,祝黎勉強扯出一個笑,走上前要牽著她寒暄。
女子的手保養得宜,潤如白玉,膚質細膩,一看便知是宗門精心嬌養出的女兒。
相較之下,這個渾身被冷雨淋透的姑娘就顯得寒酸狼狽多了。
祝之漁撇開手,略過她的示好,轉身踏上了玉階。
祝黎伸出的手就這么僵在了半空。
“這人什么來頭,竟敢對阿黎師妹無禮,待我好生教訓教訓她,為師妹出一口惡氣!”
“放肆,還不速速跟上去帶路!”祝黎捏緊手心,盡量壓住異樣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凄婉動人。
“這位便是父親所說的妹妹,可憐我這妹妹自幼漂泊在外,吃了好些苦頭,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誰若是怠慢了她,讓她受了委屈,我定稟告父親,嚴懲不貸。”
音量不高不低,漂亮話說得不遲不早,剛好傳入聞訊趕來的掌門夫婦耳中。
“孩子,你怎的孤身一人尋上了天鏡宗?你父親派去接應你的車馬呢?”
身著華服,姿容昳麗的年輕婦人緩步上前,心疼地想抱住她,卻見女孩兒渾身濕淋淋的。
她穿著寒酸,粗布衣裙不知洗了多少回,舊得褪了色,尺寸也不貼合女孩兒清瘦的身量,再往下看,一雙鞋也被泥水浸臟。
湘夫人伸出的手臂頓時垂了下來。
嫌棄。
祝之漁從她的肢體動作中察覺到了嫌棄。
這里人人仙風道骨,掌門一家尤為雍容華貴,獨她一個外來者與仙門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少女清瘦的身子骨晃了下,自覺退后一步,避開母親的觸碰。
“父親,母親,妹妹體弱,又淋了冷雨,還是先讓她沐浴更衣吧,當心受了風寒。”
祝黎倒是不嫌棄,從容地走過來,白皙柔荑輕輕撫上祝之漁的肩。
她望著肩頸流血的傷口,忍不住掩面而泣:“是阿黎的錯,未能及時救下妹妹,致使長荊師兄誤將妹妹當作刺客,不小心傷了妹妹。”
“沒關系,”一直緘默的祝之漁開了口:“他已經死了。”
祝黎一愣。
少女的語調是那樣平靜,像波瀾不驚的水面。
可她偏偏自其中窺到了一股寒意。
祝黎警惕地打量起祝之漁。
“死……死了?”湘夫人驚詫了下,這才注意到山門之外滿地暈開的血水。
“掌門,山前那棵枯死的老樹不知為何突然間復蘇,散落松針攻擊弟子們,枝干刺穿了長荊師兄的身體!”
一眾仙徒聲淚俱下,指著那棵老松告狀:“掌門,師母,長荊師兄他已經斷氣了。”
“斷氣!”祝掌門目光一凜。
丟失的女兒今日尋回宗門,枯樹復生本是好寓意,可莫名鬧出了血光之災……
場面瞬間凝重起來。
眾人各懷心思,將復雜的目光投到祝之漁身上。
“我可以進去了嗎?”
女孩的聲音突然自瀟瀟急雨間響起。
祝之漁將手輕輕捂住頸間傷痕,低聲道:“很疼。”
這里無人真心關注她的傷。
人心各異,沒人在乎她疼不疼,沒人在乎她從前過得多辛苦,沒人在乎她走了多遠的路才來到這兒。
只在意她寒酸的衣著拉低了仙門檔次,她是否蠢笨,是否平庸,她貧瘠的根基是否會讓父母蒙羞。
雨水沖刷血珠,順著指縫流淌出來,祝之漁重復一聲:“疼。”
祝黎與湘夫人最先回過神來,湘夫人猶有些嫌棄,猶豫之時,祝黎已取出帕子去擦拭血水:“妹妹快隨我進來。”
一邊忙著,一邊抽身朝掌門夫婦歉疚行禮:“父親母親見諒,請容女兒先行一步,陪妹妹回房處理傷口。”
掌門望著這個得體大方的養女,頻頻滿意點頭。
“阿黎最是懂事體貼了。”湘夫人越過祝之漁,親昵地扶住祝黎手臂,“妹妹交給你,阿娘放一百個心。這孩子初入宗門,什么都不懂,往后要給你添麻煩了,還望阿黎多擔待些。”
“母親客氣了,阿黎一見著妹妹便覺心里歡喜,想來妹妹也是極聰穎的,何來麻煩一說。”祝黎笑著回應,儼然母慈女孝、和樂融融的一家人,根本不在乎一旁形單影只女孩兒的感受。
祝之漁蹙眉。
“系統,在我穿書過來之前,原身過得這都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