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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嘛？”

太宰治唇角微勾：“讓辛苦的最強咒術(shù)師，休息一下?！?

“抱你根本不費力氣?！蔽鍡l悟甚至還拋了一下懷里的太宰治，說，“你比貓都輕?！?

“那那只貓可以被當(dāng)咒靈祓除了。”太宰治說，“放我下來，悟?！?

五條悟打量著太宰治，那條鮮艷如血的紅圍巾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見了，大概是墜樓的時候被風(fēng)吹掉了，只是左眼上的繃帶依舊纏繞著，看著實在有些煩人。

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將太宰治放下，然后伸手扯散了那些繃帶。

太宰治沒有反抗，甚至配合地微微偏頭，任由繃帶松散開來，露出其下的鳶色眼眸。

五條悟剛想再次伸手把人撈回懷里，卻被太宰治搶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累嗎？”太宰治看著他，聲音很輕，“我背你。”

五條悟一愣：“……什么？”

“之前郵輪事件后，你列的那個懲罰清單里，不是有一條是讓我扛著你走嗎？”太宰治的目光掃過五條悟身上那件已經(jīng)破破爛爛，還沾著血污的高專制服，說，“不過被扛著的滋味不太好受，所以，背你好了。”

五條悟臉上露出片刻的茫然。

累，當(dāng)然累。

太宰治這句話好像勾起了他所有壓下的疲憊，咒力耗盡和六眼過度使用的疼痛似乎也卷土重來，大腦也有點暈。

對手是兩面宿儺，他快累死了。

“僅此一次的福利。”太宰治問，“要不要？”

“……要！”

他整個人直接撲到了太宰治的背上，沖擊力讓太宰治身形微微晃了晃，但最終還是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他，將他背了起來。

“你身上好香啊，也好舒服?！蔽鍡l悟?qū)⒚兹椎陌咨X袋親昵地擱在太宰治單薄的肩膀上，像只確認主人氣息的大型貓咪，深深地嗅著他頸間熟悉的味道。

他一點也不安分，環(huán)在太宰治脖頸前的手還不老實地撫摸著對方胸前的衣料，指尖感受著布料下溫?zé)岬捏w溫：“這衣服什么時候買的，我怎么不知道？”

雖然太宰治穿什么都好看，但這身黑夜一樣厚重的黑色大衣和黑色西裝，總讓他覺得壓抑而沉悶，仿佛衣服的主人跟他之間隔著萬千距離。

可他現(xiàn)在趴在太宰治背上，幾乎心臟抵著心臟。

這樣想著，他又沒忍住蹭了蹭太宰治。

“前幾天，是秘密?！碧字未鬼沉艘谎墼谧约盒乜谧鱽y的手。

五條悟的聲音悶在他頸窩：“那能把秘密都告訴我嗎？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了吧？”

“你猜？”

五條悟立刻像八爪魚一樣更緊地纏住對方，宣告所有權(quán)：“我猜你是我的，就連每一根頭發(fā)絲都是我的！”

“答錯了，懲罰是再亂摸我你就下去?！?

“為什么？”五條悟不滿地抗議，手臂卻收得更緊，緊得像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說：“你明明就是我的了，全部都是我的！你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從身到心，從過去到未來，全部都是我的！”

在那個已然逝去的世界里，他親手安葬了太宰治。

在某一次掃墓時，他遇見了一個自稱「書」的奇異存在。

「書」說，只要他愿意獻上他全部的咒力，再獻上這條生命，太宰治就能在另一個世界醒來。

——而且太宰治一定會獲得幸福。

他想讓太宰治快樂，想讓太宰治幸福。

于是，五條悟同意了。用自己的一切，換一個太宰治可能幸福的未來。

“你是我的。”五條悟喃喃著，干脆隔著繃帶在太宰治脖頸上咬了一口，“永遠都是我的?！?

“答案錯誤。”太宰治仿佛沒有感覺到脖頸上的微痛，依舊穩(wěn)穩(wěn)地背著他，一步步走向那間熟悉的宿舍，“你想知道正確答案是什么嗎？”

五條悟有些咬牙切齒，將臉埋得更深：“什么亂七八糟的正確答案。我才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到了。下來吧，你不下來我怎么開門？”

五條悟這才不情不愿地從太宰治背上跳下來，一把擰開了宿舍門，然后不由分說地再次將太宰治打橫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跨入門內(nèi)。

“……悟。”太宰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五條悟用腳后跟踢上門，把懷中人壓進柔軟的沙發(fā)里，隨即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住了他。

當(dāng)五條悟壓下來的時候，太宰治清晰地看見了那雙近在咫尺的蒼藍色眼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純粹的愛意與渴望。

他抬起手臂主動環(huán)住了五條悟的脖子，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太宰治因缺氧而開始微微掙扎，五條悟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他，額頭卻依舊相抵，呼吸交融。

“說，正確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