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橋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家酒吧,也沒有人留意到太宰治的異常。他停在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木門前,手指搭上門把,輕輕推開。
順著狹窄的木制樓梯向下,酒吧內的光線柔和而溫暖。還沒到夜生活的黃金時間,客人有些稀疏。
他的目光瞬間就被吧臺前的兩個身影抓住了。
兩個客人坐在那里,中間隔著一個空位。
太宰治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里有過這樣的場景。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坐著等他,中間的位置會給他留出來,桌子上會提前放好一個酒杯,是空的,等著太宰治自己點。
不過更多時候,其實是他和織田作之助等待著總是加班到最晚的坂口安吾。畢竟忙碌的異能特務科臥底,似乎總能比港/黑最年輕的干部還要日理萬機。
但此刻的吧臺上,那個空位前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
太宰治極輕地笑了笑,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邁步走過去,白色風衣的飄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他坦然地坐在了那個中間的空位上。
“老板,”他開口,聲音溫和得出奇,“一杯螺絲起子,再要一杯加熱的、多加糖的純牛奶。”
他右邊的男人有一頭顯眼的紅發,下巴上留著些懶于打理的小胡茬。
坐在太宰治右邊的男人,織田作之助轉頭看著他。
太宰治迎上他的目光,笑吟吟地說:“你好呀,織田先生。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呢。”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一次機會,他離開的時候剛好推門進來的織田作之助擦肩。
織田作之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總是顯得有些平淡的藍色眼眸里,似乎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確實是第三次見面了。”
太宰治左邊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圓片眼鏡,正一臉恍惚地小口啜飲著威士忌。
坂口安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感覺自己肯定是加班過度出現了幻覺。
否則他怎么會看見一年前跳樓自殺的港/黑先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旁邊,還用如此熟稔的語氣和織田先生說話?
他們見過?還見過三次?
坂口安吾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lupin的暖橙橙的燈光柔和了一切,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他腦子出問題了,他居然對港/黑先代生不出警惕心。
他只覺得熟悉,熟悉,熟悉的不得了,仿佛太宰治就該坐在這里,就在坐在他跟織田先生中間。
就好像……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兩人中間的這個空位,冥冥之中就是為了等待這個人的到來。
這太荒謬了。
可坂口安吾那瞬間是真的那么想。
坂口安吾試圖用理性駁斥這種感覺,他仔細打量著身邊的青年。
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以為只是單純的長得像。
畢竟印象里,港/黑先代太宰治不會有這樣柔和的笑容。
印象中的港口黑手黨先代首領太宰治,絕不會擁有這樣……近乎柔和的笑容。
對方上位后與異能特務科進行的那場堪稱屈辱的談判,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在現場。
那時的太宰治,漫不經心地用巨大的利益和港口mafia的絕對力量威逼所有人低頭,逼得種田山頭火面色鐵青,特務科節節敗退,而年輕的首領卻仿佛仍不滿意。
沒有人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掌握那些情報的,那些情報足以顛覆無數政客和特務科要員。腐敗勾結,內部的利益輸送,太宰治越是輕描淡寫,越讓人頭皮發麻。
坂口安吾至今找不到準確的詞語來形容當時的太宰治。
那不是簡單的勝券在握,也不是純粹的冷笑或輕蔑。那是一種……更深沉也更壓抑的東西。
只覺得,他確實就是黑暗的無冕之王。
鮮紅的圍巾纏繞在他的頸間,那是他親手弒師上位的證據。繃帶遮蓋了他大半面容,只一只鳶色的右眼沉沉地看著談判桌對面的人,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太年輕了,年輕到不可思議,但他的履歷和手腕卻讓所有人膽寒。
那場談判異能特務科只能用慘敗形容。但面對當時的太宰治,卻沒有人敢反抗。
那次的談判地點在海上,港口mafia的最高干部中原中也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般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橫濱標志性的五棟黑色大樓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談判結束時,太宰治起身離席,曾與垂首站在一旁的坂口安吾擦肩而過。
那時,坂口安吾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抬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