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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詛咒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疑慮和一絲被徹底牽著鼻子走的屈辱感。
這……這是不是有點詭異?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依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五條悟隨時有可能回來,目標主動配合,確實比強行擄走風險小得多。
其中一位詛咒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側身讓開,聲音帶著一絲干澀:“……這邊請,先生。”
太宰治有些奇異地看了他一眼。
居然連敬語都用上了,入戲太深還真把自己當服務員了。
另一位則迅速推著那輛空餐車跟上,目光緊緊鎖在太宰治身上,戒備到了極點。
太宰治微微一笑,步履從容地率先走出了套房,甚至還體貼地回頭提醒了一句:“記得把門帶上,謝謝。”
……
這艘龐大的郵輪足有十五層高,太宰治所住的套房就在最頂層的第十五層。
電梯平穩下行,最終停在了第十二層。
兩位詛咒師一前一后,將一身雪白、氣質卓然的太宰治夾在中間。
太宰治卻仿佛置身事外。太宰治甚至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走廊墻壁上的抽象畫,仿佛只是在散步。
他們來到一處客艙,燈光是冷調的白色。房間內,一個梳著油亮背頭的男人站在門內。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精明而刻薄。
他身后還站著兩名體格健壯的男人。
背頭男人看到太宰治,眼睛立刻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掃描著,在他纏著繃帶的脖頸和手腕處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那張過于年輕漂亮卻毫無懼色的臉上。
“太宰治君,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川崎信一郎。”
“你好呀。”太宰治回以一抹同樣漫不經心的微笑。
川崎信一郎這個名字,他在五條悟提供的內部資料里見過,是高層的一員。
咒術師本就稀少,偏偏還總有些不安分的家伙選擇叛逃,投身詛咒師的陣營。眼前這位前高層,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川崎信一郎對太宰治輕浮的態度頗為不悅,但并未發作。只是看著他身上纏繞的繃帶,刻意放緩語調問:“呆在五條悟身邊,感覺怎么樣?”
太宰治微微歪頭,露出一抹純然無辜的笑容:“唔,有吃有穿有住,過得還不錯。”
“舒坦?據說自從他把你帶回高專,就像對稀世珍寶那樣,無論走到哪里,都必須把你帶在身邊寸步不離。你不覺得這更像囚犯嗎?”
鳶色的眼里似乎閃過什么情緒,太宰治微笑著,刻意曖昧道:“確實呢,他什么都管,蟹肉吃多了也管,連衣服穿什么都要管,真是苦惱。”
川崎信一郎眼中閃過不屑,仿佛在看一個被馴服而不自知的玩物。
“唯我獨尊,目中無人。這就是他的本性。”
“嘛嘛,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吧?畢竟五條老師有這個實力呢。”
不同的人評判事情標準和角度不同,在流言蜚語上,更是千人千面。
顯然這位高層對那些風言風語的評價相當獨斷專橫。也不知道咒術界的高層,又有多少人這么認為。
看到太宰治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川崎信一郎搖搖頭,擺出一副長者對晚輩的教導模樣:“你還年輕,跟他相處的時間也比較短,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五條悟的本質。你以為你能在他身邊呆上多久?你對六眼認識多少,又能在六眼身邊呆多久?”
太宰治似乎有所觸動,垂眸道:“五條老師的……本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川崎信一郎苦口婆心:“你大概不知道吧?六眼高專時期也曾經有一個所謂的摯友,并稱最強。但結局又如何呢?那個人最終叛逃了咒術界,成為了最惡詛咒師。夏油杰這個名字,你應該聽過吧?”
“這就是六眼。”川崎信一郎說,“五條悟的存在本身就會扭曲周遭的一切。六眼生來與眾不同,是高高在上俯視我們的怪物。而你的術式雖然萬中無一,但與六眼相比,任何人都會無比遜色。”
川崎信一郎看著太宰治沉默垂首的樣子,話鋒一轉:“但是,太宰君,你不一樣。”
太宰治輕聲問:“為什么這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