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橋月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就是單純得看著不怎么順眼。”五條悟摸著下巴,似乎想找出更貼切的理由,“……感覺死氣沉沉的?”
“你管天管地還管我穿什么顏色衣服了?”太宰治挑眉, “你自己不還有一大堆黑不拉幾的衣服嗎,黑貓老師?”
“我出的錢,我樂意。”五條悟理直氣壯。
“我缺你那點錢?你分明就是給自己買的時候順手多拿一套尺碼,我要自己買。”
五條悟瞥他一眼:“上課炒股賺的?違反課堂紀律,小心我給你沒收了。”
“違法行為,侵占公民財產,小心我報警告你。”太宰治反擊。
“那你還給我手機安間諜軟件呢,我是不是還能報警把你抓進去?”五條悟回敬。
太宰治高深莫測:“有《少年法》保護我。”
“你的年齡倒是靈活多變,現在又不承認自己22了。”
“還是你定下的我16歲呢,五條老師。”太宰治拖長了調子,語氣欠揍十足。
被迫旁聽了這場幼稚拌嘴全程的管家先生:“……”
……這、這真的是正經師生關系嗎?怎么感覺哪里都不太對勁?
總之,在從未停止過的爭吵中,五條悟領著太宰治,熟門熟路地穿過重重庭院,走向他居住的主院。
沿途遇到的下人無不恭敬行禮,眼神卻都忍不住好奇地瞟向家主身邊那位陌生的少年,同時尖尖豎起耳朵,忍不住偷聽對話。
不過由于兩個人的對話非常冠冕堂皇,毫無收斂,所以嚴格意義上也不算偷聽。
五條悟的主院風格倒是簡潔許多,少了幾分繁復的裝飾,空間寬敞明亮。他隨手把墨鏡丟在矮幾上,整個人陷進寬大的沙發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啊——總算回來了。”
“對我的墨鏡好一點。”太宰治說,“摔壞了我心疼。”
“拜托,第一副墨鏡就是你弄壞的好吧?那副墨鏡我從上高專開始用的,按理來說你應該賠償我的損失。”
太宰治沒搭理他,只是慢悠悠地踱步到窗邊,打量著窗外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鳶色的眼眸里沒什么波瀾,仿佛對周遭的華貴視若無睹。
“你的族人對我很好奇耶。在這呆多久?我可不想一直被看稀奇。”
“三四天?畢竟一直不回來的話會被念叨死的。”五條悟懶洋洋地縮在沙發里,“你不習慣被他們看的話,我一會兒說一聲就行。”
太宰治看著窗外砂石上流動的光影,安靜了一會兒道:“……京都學校交流會前后,高層會有一批人被逮捕。”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室內的寧靜。
沙發上瞬間沒了動靜,五條悟坐直了身體,視線落在窗邊的背影上:“為什么這么說?”
太宰治終于微微轉過頭,瞥了一眼沙發上瞬間嚴肅起來的五條悟,那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
“咒術界的行事作風如此肆意妄為,政府不可能毫無芥蒂。游樂場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人體實驗的內幕就是政府最好的介入理由。”
蔚藍色的眼睛里閃過某種復雜的情緒,五條悟沉聲道:“……我不認為那些橘子能受到法律制裁。”
千百年來,咒術界在世襲罔替的漫長歲月中腐朽僵化,在追求咒術血脈的聯結過程中糾纏交錯,腐爛的根木構筑出固步自封的牢籠,將新生的幼芽扼殺在最初。
它絕非獨立的存在,而在漫長的歷史中與無數政商權貴利益牽扯,根系早已深扎進世俗權力的土壤,早就不是能輕易撼動的龐然大物了。
法律的條文,在盤根錯節的利益面前,常常蒼白無力。
“不需要法律。”太宰治道。
他頗有耐心的解釋著:“錢權是流動的,利益關系也是。支持的人倒了,換一個支持不就好了?”
“墻倒眾人推,他落寞之后,隨便一個仇家都能輕易的殺死他。曾經的咒術界高層又如何,咒術師之中尚且還有像冥冥那樣為錢賣命的人,遑論詛咒師?”
太宰治笑起來,又看了一眼五條悟:“所以呢,就是這么簡單。”
他的笑天真又殘忍,在那張精致的臉龐上,竟讓人覺得有幾分驚心動魄。
五條悟在那個瞬間明白了太宰治的言下之意。
——這是一個,往高層塞人的絕佳機會。
太宰治眉眼彎彎,抱臂輕輕靠在窗框上:“公安會很樂意站在你這邊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