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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宰治一秒變臉,剛才的懇切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冷漠無情:“給不給,無非就是麻煩一點而已。”
“切,小氣鬼!”五條悟嫌棄地撇嘴,“再加一點籌碼能怎么嘛,白貓同學是小氣鬼。”
解鎖手機,指尖劃拉幾下,然后直接塞到太宰治手里:“諾,自己看吧。”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接過,甚至連句謝謝都不愿意說了,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信息。
家族背景、咒術(shù)評級歷史、近年的資金流動、人際網(wǎng)絡,甚至還有一些其與某些高層非公開會面的時間地點記錄。信息之深、之廣,遠超普通調(diào)查渠道。
五條悟跟過去探頭探腦,下巴幾乎擱在太宰治肩膀上:“你說那個三級咒術(shù)師的死,跟這個藤原定通有關(guān)系嗎?”
“誰知道呢。”太宰治無懈可擊地微笑著。
五條悟瞇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太宰治平靜的側(cè)臉上掃過。
有貓膩。
***
第二天,太宰治抄上墨鏡,閃身來到昨天的那個廠房。
廠房外拉起了醒目的黃色警戒線,幾名警察神情嚴肅地值守在周圍。
目光在警戒線外逡巡,太宰治鎖定了一個穿著墨綠色西裝的眼睛男。他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面色沉穩(wěn),但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和眼底下的青黑,一副標準社畜樣。
眼鏡男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個穿著黑色高專制服的少年,立刻迎了上來,展示證件:“公安,風見裕也。你有什么問題嗎?”
太宰治平靜地胡說八道:“是五條老師的話呢,讓我再進去確認一下東西。”
風見裕也鏡片后的目光銳利了幾分,反應過來:面前纏著繃帶的瘦弱少年,就是那個傳聞中一直被最強咒術(shù)師帶在身邊的存在。
五條悟這個名字,某種意義上來說,代表著咒術(shù)界的最高權(quán)限。
“請出示證件。”風見裕也沉聲道。
“好的,公安先生。”太宰治乖巧道,把學生證遞了過去。
證件上清晰地印著:二級咒術(shù)師,太宰治。
核對證件無誤,但風見裕也并未立刻放行,而是追問:“昨天,五條先生已經(jīng)親自來勘察過現(xiàn)場,并確認了死者的咒術(shù)師身份和死因。請問高專還有什么問題嗎?”
“是哦。”太宰治微笑著,“還是麻煩讓我進去一下呢。”
風見裕也審視了太宰治一下,卻也沒再多問,最終還是帶著太宰治進到了被封鎖的現(xiàn)場。
果然,咒術(shù)界在涉及自身領(lǐng)域案件上,擁有絕對的主導權(quán)。就連公安也要為之讓步。
嘛,雖然也有五條悟的原因。
狐假虎威的太宰治淡定地迎著在場警官的奇怪目光,跟著風見裕也走進警戒線。
尸體雖然已被移走,但那難以言喻的惡臭并不會輕易地隨之消散,依然盤桓在空氣中。
剛一踏進廠房內(nèi)部,那濃烈的氣味便撲面而來。太宰治似乎被這股氣味嗆到了,偏頭悶悶地咳嗽起來。
他走得太快,風見裕也正從旁邊的鑒識人員那里要一次性口罩,聽見他的咳嗽聲,連忙小跑過去,將一個新口罩遞給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你還好嗎?”
......雖然是能跟那些怪物作戰(zhàn)的咒術(shù)師,但讓一個看起來身體就不怎么好的未成年學生,來處理這樣的場面,未免還是太糟糕了些吧?
“我沒事。”太宰治擺擺手,接過口罩戴上,平復了一下呼吸,隔著口罩發(fā)出的聲音有些悶,“麻煩你請現(xiàn)場的其他人員暫時撤離一下。”
風見裕也微微皺起眉頭,但看了看太宰治蒼白的臉上,目光又不自覺落在太宰治周身的繃帶上,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向其他警員傳達了暫時撤離的指令。
太宰治倚靠在離他最近的柱子上,姿態(tài)放松,安靜地看著風見裕也指揮著清場,效率頗高。
“好了,現(xiàn)場暫時清空了。”風見裕也走回太宰治身邊,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探究,“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需要做什么了嗎?”
太宰治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拋出一個炸彈般的反問:“你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了吧?”
風見裕也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隨即警惕起來:“你怎么知道?”
他的頂頭上司跟“協(xié)助者”昨晚才一起分析了這個案件。
通過死者袖口的破損、監(jiān)控盲區(qū)的不自然移動軌跡、手機的通話信息,才一步步排查出可疑人員,基本確定了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