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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蘅反應更快,握住玉簪直接抵在了他的脖頸上,“誰?”
被她抵住脖頸的人冷靜開口,“莊蘅,你鬧夠了沒?”
“嗯?”
是謝容與?
她愣了愣,剛想把手放下后起身,卻被他握住了手腕,往前扯了扯。
她本能地向前,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她在他身上掙扎片刻,終于昏頭昏腦地坐了起來。
她想了想,覺得不大對勁,于是重新將玉簪抵回去,警惕道:“謝侍郎,你要做什么?”
大晚上的,他貿然闖進她一個姑娘的房間,還準備伸手抱著她離開,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她在他身上坐著還不老實,一只手落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放在他的脖頸處,身子還晃來晃去。
謝容與只覺得身上熱了起來,于是伸手摁住了她的腰肢,略啞著聲音警告道:“安分些。”
她卻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明白她現下動作的危險性,只覺得他是到這個關頭了還來管教她,心里便有些來氣。于是她猛地往前挪了挪,上半身卻貼近了些,將玉簪抵得更緊了,一雙眼盯著他道:“夜闖閨房,不大好吧?謝侍郎,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
謝容與其實并不想這么晚來找她。
只是半夜他聽得謝府傳來的緊急消息,便來叫莊蘅,讓她同自己一起回謝府。
外頭下著大雨,他在房外反復叩門,莊蘅卻還是沒醒。直到他的衣衫都沾了雨水,他終于忍無可忍,推門進去了。
誰知道就算是進去了,小姑娘還是沒醒,無知無覺地躺在床上睡得分外香甜。
他喚道:“莊蘅,醒醒。”
但她還是沒醒,只是聽見了動靜,有些不耐煩地蹙眉,翻了個身。
他伸手,又推了推她,“醒醒,起來,我要帶
你回謝府。”
她還是沒睜眼,只是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于是順便拉住了他的手,讓他不要再碰自己了。
他垂眸看著被牽住的那只手,暗暗想,她這時候還真是沒什么防備心,睡不醒便算了,居然還迷迷糊糊地拉住了他的手。
這個習慣肯定要改。
如果今夜來的不是他呢?
如果來的是謝容止或是其他人呢?
在其他人面前睡得香甜,還主動去拉人家的手,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于是他實在沒有辦法,這便打橫抱起了她,準備把她帶出去。
誰知道她卻醒了,在一瞬間便熟門熟路地拿起玉簪準備保護自己,于是這兩人便莫名其妙地又統統上了床,最后還變成了如今這個不太文雅的姿勢。
她散開了發髻,如墨的長發便自肩膀落下,垂在他的臉上,發尾來回移動著,讓他有些發癢。
他想攥住她的發,把它們全部撩到腦后,露出她漂亮的臉。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只是伸手,將床榻邊她的衣裳拿了過來,對著她道:“穿上。”
既然讓她穿衣裳,那想必也沒什么不軌的心思。莊蘅哦了聲,慢吞吞地將玉簪收了回去,正準備將衣裳穿上,卻發現他還在自己身邊,于是頗有些尷尬道:“你看著我換,不大好吧?”
謝容與道:“急什么?我又看不見。”
但她既然不愿在他面前穿,那他也便寬容一回,不那么勉強她,起身,邊整自己的衣裳,邊向外走。
莊蘅想,到底要她做什么呢?
待她穿好了全部衣裳,攏了攏凌亂的發,推門出去,才發現他還在房外等著她。
暴雨如注,雨點迎面飛過來,他的身上都是水汽,卻一動不動地迎著雨站立。
他看見她,開口道:“今日有急事,我不得不來尋你,現下同我回一趟謝府。”
莊蘅心下覺得不好,遲疑道:“不會是……我阿姐吧?”
“是。”
“她……”
“還活著,只是情況不大妙。”
莊蘅沒再說什么,心里焦急著,卻只能跟著謝容與上了馬車,往謝府去。
雨下得格外大,不知是她太過心急,還是這馬車本就在雨中難行,她總覺得,過了很久都沒到謝府。
謝容與偏頭,不動聲色地瞥了她幾眼。
她應當很難過,很心焦,臉色都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