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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滿是恐懼。
哪怕廖知書再怎么折磨她,她都沒出現過這樣的神色。
“初夏,要怪就怪你那渾蛋哥!”男生從雜物堆里找到了一根舊皮帶,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身上,連續甩了幾下才又說,“你知道他做的那些混賬事吧!”
初夏雙手抱住腦袋,拼命地搖頭。
“你不知道?”男生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行啊,那我告訴你。”
“你們經常搬家,是不是?”
初夏點點頭。
“知道為什么嗎?”男生捏緊了她的下巴,疼意襲來。
初夏搖搖頭。
“你不知道?”男生嘲諷地笑,“他們藏得挺深啊。你哥到一個地方,就要去玷/污無辜少女。”
初夏瞪大了眼睛,格外吃驚。
她知道她哥渾蛋,但不知道她哥可以渾蛋成這樣。
初陽是那樣的人嗎?
她想起了,從小時候到現在,她洗澡時,衛生間的門外經常有一雙眼睛盯著她。
這雙眼睛,在她少不更事的年紀,曾經跟她玩過“誰先笑誰先輸”“你是不是女生”的身體游戲。
彼時,她什么都不懂,也沒有人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因為他是她哥,她無條件地信任她哥。
直到小學四年級,偶然聽到其他同學說,不能讓男生摸自己,要不然就是耍流氓,她才知道,她一直以來在遭受著什么。
從那之后,初陽還想跟她玩游戲時,她會堅決反抗,一開始初陽還哄著她騙她,但沒有得逞后,后來就對她冷眼相對,再不給她好臉色了。
小時候,初夏覺得自己是廖知書可以隨意擺弄和折磨的玩偶。
那時,她才知道,自己也一直是初陽可以隨意擺弄和折磨的玩偶。
她不是他們的家人,她只是他們的玩偶。
他們折磨她,她也開始折磨自己,手臂上、腿上、手腕上,開始遍布大大小小的傷痕,藏在長袖里,誰都看不見。
有時被廖知書看到了,換來的不是關心,而是嘲諷:“你個災星,也知道討厭自己啦,這就對了。”
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她已分不清。
但折磨自己,從來沒有停過。
所以,初陽做出玷/污女生的事,也不是不會發生。
初文北、廖知書對他的縱容,初夏是沒想到的,非但沒有聽到一點關于初陽丑聞的風聲,竟也愿意為他一次次搬家。
每次搬家的理由都是:你爸接的工程要去那個城市做。
都是他們的子女,初夏第一次覺得不公平。
一點都不公平。
為什么初陽可以如此被他們善待,而她卻要遭受這樣的命運?
僅僅因為初陽是男生,而她是女生嗎?
她怨不得任何人,她常常安慰自己,從呱呱落地開始,她就是獨立的生命個體,廖知書可以罵她打她,初陽可以折磨她,初文北可以忽視她,但她不能放棄自己!
如果她活著,就要好好活著。
可以不用活得有多燦爛,但不能輕易被困難打倒,不能在倒下后沒有爬起來的勇氣。
還要在學習上,做拔尖的那個。
她做到了,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生,過了明天,高考就結束了,她就能游去遠方,遠離有他們的臟污海域。
然而,她現在好像哪里都去不了了。
升起一絲恐懼的念頭:明天的考試也去不了吧。
因為,初夏聽到男生惡狠狠地說:“我妹就是你哥玷/污的其中一個女生。而你,是你哥獻給我的禮物。”
男生捏著她下巴的手移到了初夏的唇上,用力碾著,碾得初夏的嘴巴泛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哥,又是她哥!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從不跟她請教功課的初陽為什么今天要特意找她,為什么初陽還一副求她的模樣。
原來,初陽早已謀劃好這一切,給她下了個套。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來到了這里,進入了他的圈套。
“能不能放了我?”初夏顫聲說,“既然是我哥犯下的錯,你能不能去找他?為什么要找我?”
“你去問問你哥啊,為什么當初要玷污我妹。”男生咬牙切齒道,“他把你當禮物送給我,難道不是扯平了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邊說邊開始脫她的校服。
初夏拼命掙扎著,邊掙扎邊求饒:“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但男生的手一刻也沒停止,脫衣服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