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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中,借著些許月色,沈未看到她的眼睛還有些紅,但情緒看起來好一些了,也能靠自己站穩了。
“很簡單啊。”沈未沒有絲毫猶豫,“一直不破,你就一直住著。我家雖然不大,但夠你住。”
“為什么?”
沈未,你為什么要做到這種份上?
她不愿多想,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為什么能說得如此自然?
他存著怎樣的心思?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初夏發現,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對她很照顧,每次都會幫她拎攝像機包,在徐依夢跟她抱怨韓一橋有諸多不讓拍的時候,她想要拍的鏡頭,沈為基本都會配合。
從案發到現在,他都一直陪著她。
“人民警察為人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擔不起這樣的責任。”沈未揉了揉她松軟的頭發,勾了下唇,“還有,我不希望你再哭了,哭起來跟水龍頭似的。”
“對不起,我……不該哭的。”
初夏已經好久沒有哭了,但不知道為什么面對沈未,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好像總能輕易地開啟她的情緒開關。
“夏導,不要覺得哭有什么丟人的。”沈未說,“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這不是小孩的專屬,大人也可以。如果人要一直克制自己的情緒,那多辛苦。”
“謝謝沈隊。”
沈未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抽出一張紙巾,攤開,對折,朝初夏伸手。
初夏不知他要做什么,疑惑道:“怎么了,沈隊?”
“伸右手。”
初夏看著他寬厚的掌心、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面灑落了碎金子般的月色,使得他冷硬的手掌變得柔和起來。
她伸手,手背落入他的掌心。
仿佛游弋很久游累的鯨魚,終于找到屬于它的港口。
他幫她擦血珠時,動作很輕很輕,生怕把她弄疼了。
“初夏,為什么你的血還在流?”沈未看著血珠一遍遍浸染了紙巾,眉頭緊蹙,“為什么你總覺得自己不疼呢?”
初夏的手像被灼燒著,心跳得厲害,仿佛用盡所有勇氣,聲音很低,卻很堅定:“沈隊,以后私下里,可不可以叫我初夏?”
第39章 手鏈這是我親手編的,全世界只有一條……
沈未在現場先找了一番,沒找到犯罪嫌疑人落下的東西后,便帶著初夏先回了公安局,跟其他回局里的同事,開了簡短的會,通過現場的腳印深度、鞋子長度,跟上次“少女謀殺案”的進行了比較,發現不只是腳印深度、鞋子長度,還有鞋底的花紋都一致,可以鎖定為同一個人。
看來他還會作案,而且還在夕照市。
由于這次的鞋底花紋更為清晰,沈未提出了以物尋人的偵破路線,看哪里有賣這種鞋的,購買人有誰,縮小偵查范圍,鎖定嫌疑人。
開完會,其他人都離開了會議室,沈未沒走,見初夏還盡心盡責地站在三角架前,朝她招手:“過來。”
初夏沒有關攝像機,朝他走了過去。
“初夏,想好了嗎?”沈未邊說邊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些疲倦。
初夏沒想到他這么快能改口。
方才她提議后,沈未倒是顯得無所謂道:“叫你初夏可以啊,禮尚往來
,私下里,你叫我沈未。”
屬于兩人之間的約定,在這個夜晚達成。
不再是“夏導”,而是“初夏”,生疏感少了點,親密感多了點。
“要不要讓人民警察保護你?”沈未抬眸,漆黑的眼眸里透出紅血絲。
初夏沒聽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問,問他:“什么?”
她不知道沈未之前怎樣過的,但這兩個月來,她看到的沈未,像鋼鐵鑄就的鐵人,可以整晚整晚地看卷宗、分析案情,可以整晚整晚地去查找線索。
他開會時最常掛在嘴上的是:“我們一定不要放棄一絲一毫的線索,也不要放棄偵破的信心,要保持一股向上的精氣神。”
給其他人注入力量時,他自己做表率,第一個沖鋒陷陣,第一個熬夜查案。
他像隊伍里的一根定海神針,只要他在,那股精神氣就在。
等初夏反應過來沈未說這話的意思,心尖兒一陣發顫。
誰不想跟暗戀的人,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