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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帶走。”沈未說完去給她拿了塑料袋,幫她把蚵仔煎放到了袋子里。
初夏知道盡早破案有多重要,從會上了解到,這是犯罪嫌疑人在近兩年內犯的第四起案件,屬于職業犯罪,下半年說不定還要作案,需要盡快將犯罪嫌疑人捉拿歸案。
她不得不在車上吃蚵仔煎,吃得太快,被嗆到,忍不住咳嗽著。
她拼命捂住嘴,不希望身旁的沈未發現她的糗態,但聲音依舊止不住。
須臾,耳邊的說話聲停止了,有人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又輕又溫柔。
初夏咳嗽好些了,抬頭,發現沈未正看著自己,眉頭微微蹙著:“到學校要十分鐘,時間夠,慢點吃。”
聲音不像開會時那么冷厲,神色也不像開會時那么嚴肅,不知是朝陽籠身的緣故,還是他的眉眼本就柔和了下來,他看她的神色,怎么那么溫柔。
他的眼眸,像鉤子般,勾住了她的心臟。
放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又大又寬,還有,他的掌心好熱啊,比她身體每處的血液都要滾燙。
見她不咳嗽了,沈未便松開手,跟她保持著應有的社交距離。
后背的熱度仍在,火一般地烤著她,她的心毫無預兆地怦怦跳著。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的時光,仿佛都把她瞬間拉入到十八歲那年。
她對他的心動,始終無法隕落,始終冉冉升起。
仿佛每天都要升起的朝陽。
*
跟拍了一天,初夏才發現排查有多艱難,很多師生都拒絕配合,理由是前三
起案件里有誤抓人的情況,他們不想成為被猜疑的對象。
昨晚原本跟本市電視臺的人都說好,不要派記者過來進行報道,奈何消息很快傳出去,引來本市各大媒體記者的到訪、報道。
這給偵查帶來了干擾,犯罪嫌疑人看到警察對市三中進行摸排,勢必會做出下一步舉動。
跟了一天,非但沒什么收獲,沈未看起來還很煩躁,她也走得腳底疼,尤其還穿了一雙薄底涼鞋。
走出教學樓,天已經黑了,道路兩旁亮起了燈,夜風中的鳳凰花被吹得簌簌作響。
初夏緩緩地往前走,邊走邊抬頭看著熱烈盛放的鳳凰花,花香撲鼻。
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還在夕照一中的日子。
她跟他也曾一起在鳳凰樹下并肩走過,只是,少年長大,比她要走得快,在她前面幾米開外的前方。
這樣也挺好,她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望著他的背影了。
穿著警服的他,終于轉頭,等著落在后面的初夏。
她沒有扎馬尾辮,而是扎了一條麻花辮放在左肩,額前有些許碎發,穿著白色t恤、淺藍色直筒牛仔褲,簡單樸素,仿佛沒有任何修飾的天然寶石,散發出獨特的光芒。
她走得好慢,看起來有些累,看他時神色依然淡淡的。
十年過去,她依然是那個寡言淡然的女生。
沈未朝她走去,走到她身前說:“包給我。”
“沒事,不重。”初夏不想給沈未增加負擔,但其實哪里不重,她拎了一天的攝像機,感覺肩膀手臂都有些發疼、發麻。
沈未卻直接從她的肩上拿過黑色的包:“以后需要我幫你做什么的,你盡管說。”
“沈未。”初夏見他轉身,忍不住喊出他的全名,意識到不對,又匆忙改口,“沈隊。”
“你叫我什么?”沈未回頭。
“沈隊。”初夏走過去,“當年的傷,有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沈未忽然扯了下嘴角,笑了:“夏導,你這么關心我?這么多年,怎么不聯系我?”
“我……”初夏一時無言,垂下眼眸。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關系,以后你跟他不要再聯系。”
十年前,沈良說過的話在她的腦中回響。
她怎么可能不想聯系他,這十年,她很想很想他,很想能見他一面,每次的同學聚會,她都會去參加。
十八歲之前的她,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一群人的狂歡,于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為了能再見到沈未,她寧愿置身于喧鬧之中。
會在餐廳里相遇嗎?
會在凌霄路相遇嗎?
會在“自在”書店相遇嗎?
或者,僅僅是在一個最最普通的十字路口相遇?
但一次都沒遇見。
也是,他出國了,怎么可能再遇見呢?
她都在做什么無法企及的夢!
初夏不想跟沈未說實話,不想說,那是你爸的意愿,不想說,我是災星,因為我,你被你爸打,因為我,你被捅了6刀,縫了12針,斷了兩根肋骨,搶救了三天三夜。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呢,為什么不聯系我?”
“我給你打過三通電話,你一次沒接。”沈未的神色黯了下。
“怎么會,你要是給我打電話,我肯定會接的。”初夏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時候打的,為什么她沒有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