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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么樣啦?”
“好多了。”
“夏夏啊,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
“你沒來看元旦晚會,真是太可惜了。未哥從不參加什么節目,第一次參加,可把大家震驚到了,真的真的太好聽了!我還特意去搜了那首歌,叫什么……《stayalive》。我錄了視頻,不過,不太清晰,你要不要看?”林朝朝拿出了手機。
沒能看沈未的現場演出,是初夏的遺憾,也許以后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那晚狂奔后依然沒能看到他演出的無力感再次襲來,心間漸漸漫上酸澀。
過了會兒,初夏神
色落寞地說:“不了。”
其實,她很想很想看,但理智告訴她,不要看了,看了又怎樣呢。
不要期待太多了,他是遙遠的星星,他不屬于你,你就不要去看了。
初夏一整天都沒再朝窗外看,但做題時的草稿紙上、錯題集上、英語課本上等只要她碰過的地方,無一不寫下“wei”。
她沒法欺騙自己,她很想沈未,很想見他。
她希望可以在走廊上偶遇他,但一次都沒遇見。
他平時不是老喜歡找齊斯暮嗎,為什么今天不找了?
下晚自習時,初夏破天荒地沒有等五分鐘后再走,而是立刻下去,幾乎小跑著過去,腿部的傷口撕開,疼痛侵襲而來,她根本不管,氣喘吁吁地來到了車棚。
車棚里沒人,她第一個到的。
她沒有開鎖,而是看著來了一個同學又一個同學,看著他們相繼離開。
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五,她再不走,就要趕不上便利店的兼職了。
初夏給江月發了條自己大概會晚十分鐘到的信息。
“未哥,你額頭怎么了,你那畜生爹又打你了?”是齊斯暮的聲音。
初夏本來背對著車棚,聽到聲音倏忽轉身,看到從黑暗里從過來兩道身影,一個比另一個高一點,一個比另一個頭發長一點。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副德行。”
“你這次怎么惹他了?”齊斯暮說,“是不是胡飛又去告狀了?胡飛那個賤人,就是欠揍,欺負王爺爺就算了,竟然還要去欺負初夏。”
初夏愣住了,看到了兩道身影走進車棚,視線跟沈未的撞上。
這次她沒有躲閃,而是直直地看著他,看到了他額頭上被頭發蓋住的些許淤青。
他又受傷了,是因為她嗎?
“好了,你別說了。”沈未跟齊斯暮說,“你先回去。”
“我去,你干嗎啊,未哥,別人都說我倆是連體嬰兒了,你這是要拋棄我嗎?”齊斯暮一直看著沈未,并沒有注意到初夏,直到他抬頭才看到初夏。
齊斯暮神經比較大條,笑著揮手跟初夏打招呼:“夏夏,你也在啊,一起走啊。”
“我……”初夏想說點什么,但最終沒說。
看到沈未了,她那點念想也如愿以償。
趕緊去便利店吧。
初夏推開車,沒有等他們,而是跟他們告別后就先走了。
她拼命蹬車,生怕他們追上,又希望他們追上。
她好討厭如此糾結的自己!
初夏把自行車停在便利店門口時,感到雙腿都要廢了,傷口疼得厲害。
她不想管,但走了兩步,腿就有些撐不住,身體往前傾去。
這時,她的胳膊被人拽住,一股力量托住她,她終于站直了,后背似乎貼著誰的胸膛。
她又聞到了一陣清冽的雪松味,如置身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
爾后,聽到了希冀中的聲音:“初夏,你跑什么?”
第29章 初夏,你怎么了?他聽到了一陣隱忍的……
沈未的手沒有松開,初夏側頭看過去,看到了他青筋露出的手背,明明沒有用力拽她,卻看到他收緊的手指。
要說點什么呢?
初夏覺得胸腔里彌漫著難言的酸楚,像被擠進了無數的苦汁,快溢出來了。
他的手松開了,那股托住她的力量驟然消失,她又有些站不穩了,想抓住點什么,勉力想往墻邊走,卻走得極為踉蹌。
沈未沒有動,看著她像個東倒西歪的稻草人,往前艱難地走著,她走了兩步,他才上前扶住她,沉聲問:“初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