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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往前走的路那么難。我明明走在平地上,為什么像穿著鞋的小美人魚,走路都疼。
星星少年,你那邊的路,是不是跟我一樣?還是別跟我一樣,你這么坦蕩、這么優秀,你要走在很平坦的路上。你可以做英雄,做你自己的英雄就好。不過,說“能救一次是一次”的你真的很讓我敬佩。
你說,北極的玫瑰會不會開花,凌晨三點的天會不會亮,落在廢墟上的人生會不會盛放?
如果會的話,為什么我從來都沒見過。我也希望,熄滅的光可以再亮。
一想到明天上學可能會見到你,光好像亮起來了。
活著有什么意義?至少現在,你是光的具象,是我真實存在的唯一證明。
今晚的我,又要睡在荒蕪的凍土上了,沒人陪的每一分一秒都會很難熬,你會來找我嗎?我好像想太多、要太多了。你還是不要來了,那樣的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做個好夢,晚安。
初夏合上日記時,已經凌晨一點了,秋風透過紗窗,送進來絲絲涼爽,窗外的鳳凰花還在散發出陣陣幽香。
她打開紗窗,照例抬手摸了摸鳳凰樹的葉片,還有葉片旁盛放的鳳凰花。
看啊,夜再黑,也會有閃亮的時刻。
*
第二天早上,初夏沒想到會在公交車站遇到沈未和齊斯暮,沈未騎著她的自行車,齊斯暮騎著沈未的。
“幫你修好了。”沈未將自行車還給初夏。
初夏驚詫不已,誰會一大早來送自行車。
愣神片刻,初夏才從沈未那兒接過自行車,手握在車把上,覆蓋著他的溫度,紅著臉說:“謝謝。”
初夏騎得很慢,每次瞪車,都牽動她大腿上的傷口,一個個新鮮的傷口好像都被撕裂開。
疼。
她很想跟上他們,很想可以近距離地看著沈未的背影,而不是隔了好幾輛自行車。
“初夏,快點啊。”齊斯暮一扭頭,發現初夏已經落在后面很遠,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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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放慢速度,看向初夏,速度很慢,烏龜似的。
他停了下來,等初夏跟過來后,看到她額頭上已經都是汗。
他的視線落到她的腿上,還穿著肉色連褲襪,看起來好像更厚了。
初夏被他看得格外不自在,想起了別人議論的“穿連褲襪的妖怪”。
沈未知道嗎?
她一陣難堪,臉泛出異樣的紅,低頭說:“走吧。”
“等下。”沈未叫住她,而后轉頭看齊斯暮:“齊斯暮,你來騎。”
“干什么啊,未哥,有你這樣的嗎。”齊斯暮憤憤不平,一大早,他讓來過來送自行車就算了,現在還要他自己騎車,就這么報答他的?
“想遲到?想扣分?”
句句擊中要害,齊斯暮不得不獨自騎車,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冤種。
沈未走到初夏身邊,拿出了幾張紙:“擦擦吧。”
初夏愣了愣,從他手中拿過紙,幾滴汗從眼睫上落下,落在了紙上,像晶瑩的淚珠。
她從自行車上下來,坐在了后座上,被撕扯的傷口終于得以休息,她終于不用在荊棘里行走。
秋季的風緩緩吹過,再沒了夏日的燥熱。身前的少年,沐浴在溫暖的晨光中,仿若世間最溫柔的神祗。
鳳凰花花香,夾雜著清淡的雪松味,出奇的好聞。
……
“連褲襪妖怪勾搭上年級學神”的帖子,當天在夕照一中的論壇里瘋傳,圖文并茂,不相信的人也都信了。
快人盡皆知的事,當事人初夏毫不知情,依舊埋頭看書刷題,沒有人告訴她,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阮秋雨把帖子給她看,問她是不是真的,她才知道自己成了別的同學口中的熱議對象。
初夏剛想說“不是真的”時,齊斯暮插話:“什么是不是真的,你們這些女生有夠無聊的,關注點什么不好,天天關注未哥。什么勾搭學神,狗屁勾搭。夏夏是多好多清純的女同學,怎么在你們口中就變味了。我們未哥帶夏夏,是助人為樂好不好,不想讓她遲到。”
“我又沒說初夏,帶上我干嗎。”阮秋雨說。
“沒說的話,去帖子里澄清澄清吧,語文課代表!”
“既然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我會幫初夏說幾句的。”阮秋雨看了看初夏,“他們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阮秋雨發了個新帖,說初夏沒有勾搭年級學神,只是偶遇,為了讓騎車慢的初夏不遲到。
為什么會偶遇?為什么會幫沒什么交集的女同學?為什么不騎他的自行車載她?
疑竇叢叢,阮秋雨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初夏不想放
在心上,可她去廁所時,別人看她的眼神、口中議論她,都讓她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