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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看著這些蝴蝶飛呀飛,每一只都像飛進(jìn)她的心里。
她鼓足勇氣:“沈未,你轉(zhuǎn)過來。”
沈未先是看了看她的傷口,血不流了,才轉(zhuǎn)身。
她拍著他后背上的塵土,動作很輕,仿佛掠過的飛鳥。
“好了嗎?”沈未被她拍得有點燥,“我們快點走,他們要是再返回來就不好了。”
“拍掉一些了。”
“坐好了。”沈未長腿一跨,輕松地坐到自行車上,一只腳踏在踏板上,一只腳撐在地上。
初夏坐到后座上,身體有些僵。
沈未蹬了幾下踏板,從車座上起來,騎得飛快,車子左右晃動。
初夏像在坐有危險系數(shù)的秋千。
她緊緊地拽著車座,看著少年微微弓著的背,藍(lán)白色校服衫被風(fēng)吹得鼓起。
恣意瀟灑的少年近在眼前,帶她穿街過巷,宛若一場美好的幻夢。
她好想在這樣的夢里沉溺,永遠(yuǎn)不要醒來。
青春在這一刻有了形狀,那是十八歲少年穿著校服騎著自行車的模樣。
命運的殘章,也可以生出耀眼的詩行。
*
趕到“不打烊”便利店時,初夏卡著點到了。
江月見她從自行車后座上下來,跟一個帥氣的男生走進(jìn)來,難得地笑著跟她打招呼:“初夏,什么時候交男朋友了?”
“不……”初夏被“男朋友”三個字弄得羞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還沒能說出完整的話,聽到沈未說:“我們是同學(xué)。”
“高中生,不要早戀哦!”江月拎上包,朝他們擺了擺手。
初夏剛把書包從肩膀上拿下來,看到了手心里黑乎乎的污漬,把書包先放到了收銀臺前的小圓凳上。
見這時沒有顧客,跟沈未說:“要不要洗下手?”
食物制作區(qū),兩人站在洗手池邊,初夏禮貌謙讓:“你先洗吧。”
同時響起的是沈未的“你先洗”。
“一起吧。”沈未擰開了水龍頭,水聲嘩嘩地流,沖在他修長的手指上。
初夏看到了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血口子,血已經(jīng)凝固,被水沖散,化成血水,落入池中。
她的心倏忽被人扯了一下,比她自己受傷還疼。
他搓泡沫時,初夏才接水抹洗手液,兩人都搓著手心,白色的泡沫,漸漸變黑。
一起探
到水龍頭下的雙手,忽然碰撞,初夏瞬間一愣,手都不敢動了,心里仿佛騰起巨大的浪花。
咚咚咚,她聽到了心跳加速的聲音。
初夏顯得有些倉皇,想挪開手時,他卻先自己一步移開了。
她洗得很慢,手心里的污漬好像怎么洗也洗不干凈。
“怎么連洗個手都不會。”沈未先把自己手心里的泡沫沖干凈,又按了洗手液,在手心搓出綿密的泡沫,自然地拿過她的手,從她的手心,到她的手指縫,每個地方都幫她清洗。
初夏驚慌不已,全身起了一層細(xì)細(xì)密密的電流。
木頭人似的,任由他幫她洗手。
他的手時而撫過她的手心,時而穿過她的指縫。
掠過指縫時,像極了情侶間十指緊扣。
都說冬日的暖陽撫人心,但他的手比暖陽更暖,仿佛能從他的手指間生出萬丈信仰。
他是她失魂的信仰。
信仰沒有保質(zhì)期,永藏她生命里。
……
洗完手的初夏,依舊心魂未定,慌慌張張地理貨,這兒放錯一個,那兒少放一個,從未有過的慌亂。
后來,她多了個理智鎮(zhèn)定的沈幫手,他做事很認(rèn)真,放得也很整齊。
等弄完,也來了顧客,顧客挑選東西時,初夏發(fā)現(xiàn)沈未不見了。
難道他走了?
為什么走之前也不跟她說一聲?
不過,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好到這種程度了嗎?
給顧客結(jié)完賬,初夏從書包里拿作業(yè)本,一轉(zhuǎn)身忽然看見一道身影,她猛然一驚,抬眸看到了沈未。
“你沒走?”初夏下意識問。
“你希望我走?”沈未將手里的東西放到收銀臺上。
這句問句帶著點曖昧,但沈未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顯得倒很自然。
初夏不知道該怎么回,便沒有接,而是看了看收銀臺上的物品,有棉簽、碘伏,還有兩瓶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