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開了院門,又輕輕關上。到門口時,有廊檐,她收了傘,沒有先進去,而是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但衣服本就濕透了,再怎么拍也沒用。
初夏把傘放到一旁的鏤空置物筐里。
是沈未給她買的,店里的最后一把。
他執(zhí)意給她。
初夏沒有勇氣問他為什么。
為什么要給她買傘?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也許,他還念著她為他擋刀的舊情,還是今天安慰他的話,讓他有那么一點點小觸動?
不管什么原因,初夏都很感謝他,但謝他之余,又有點怨他,因為她還他的債里,又多了一筆。
初夏小心翼翼地開門,門剛開,原本黑漆漆的客廳,突然亮起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初夏一時不適應,下意識抬手遮擋住光。
廖知書剛開燈,便被門口的聲音嚇了一跳:“誰!”
她尋思著要找點武器應付,卻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初夏,往她那兒走去,拔高聲音:“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你也不看看幾點了!早上沒看天氣預報,不知道帶傘?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難看死了!”
意料之中的一頓數(shù)落,初夏習慣了,但聽了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她乖乖聽著,低著頭,微微弓著背。
想起了沈未那句“人可以貧窮,但脊梁不能彎”,她挺直了背,努力讓自己正視廖知書。
其實,廖知書的長相很大氣,國泰民安臉,雙眼皮,高鼻梁,飽滿唇。
她笑臉示人時,有大家閨秀之姿。
但她嚴厲時,卻兇得跟頭母老虎似的。
此時的廖知書,有點像母老虎,之前的初夏,每次都不想看到這張臉,所以會低著頭,廖知書以為她態(tài)度好,在認錯。
初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廖知書瞪眼發(fā)火時,是這樣啊,還挺……可笑。
她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
“你還笑!”廖知書氣得伸手用力推她。
初夏很瘦,被她這么大力推搡,往后退了兩步,撞到了門上,后背瞬間襲來一陣疼,她微微蹙了下眉。
她不想跟廖知書這樣繼續(xù)下去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事態(tài)會愈演愈烈。
“媽,我下次會看天氣預報。”初夏還是服軟了,“我先去洗澡了。”
廖知書這才放過她,但嘴里還在嘀嘀咕咕:“趕緊去換衣服,別把雨水弄地毯上。”
……
初夏走到盡頭那個最小的房間,剛開門,便涌來一陣風。
遭了,她早上開窗了。
她慌忙開了燈,窗戶大開著,雨水飄了進來,窗簾正飛舞著。
初夏走到桌邊,桌上的書本、筆筒、臺燈等物品都被雨水打濕了。
桌面上也鋪了一層水,沿著桌面正往地板上滴。
她趕緊關上窗戶,又找來抹布把桌面、地上的水都擦干凈,最后才用紙巾把書本、筆筒、臺燈上的水擦去。
一切駕輕就熟,因為這種事發(fā)生太多次了。
她的房間,是無人問津的小世界。
就連家政阿姨都不會幫她關,這是廖知書很早就定下的規(guī)矩。
不過,這個規(guī)矩,僅限于,用在初夏身上。
至于其他人,一概不用。
廖知書會跟她說:“這樣能鍛煉你養(yǎng)成天天看天氣預報的習慣。”
對啊,她看天氣預報,當她寶貝兒子的天氣預報員,提醒她寶貝兒子,今天是晴天還是雨天,今天是熱還是冷。
等收拾完這些,已經(jīng)十一點,濕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還有些冷。
初夏摘下左手腕的手表,眼神落在手腕處,心忽然像被人重重扯住,疼疼的。
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針頭般大小的痕跡。
像一條犀利的毒蛇,盤踞在她腕間,丑陋,猙獰。
她猛然用右手蓋住,心臟止不住地狂跳,那種無力的窒息感再次襲了上來。
第12章 發(fā)燒有人將冰涼的濕毛巾放在她的額頭……
等情緒平息,初夏拿了衣服去二樓公用衛(wèi)生間洗漱。
洗澡時,忽然有人敲門,嚇得她趕緊躲到門后。
門是毛玻璃的,看不見里面的人,但能看清人影。
每次她洗澡時,都沒有安全感,畢竟衛(wèi)生間隔壁的房間住著她哥初陽。
初夏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她才怯生生地問:“誰啊?”
“洗快點!”是初陽的聲音。
“哥,有什么事嗎?”
“我屋里的淋浴頭壞了,你洗快點!”初陽很不耐煩。
“好的,哥。”
初陽好像一直站在門外,像一道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