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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顏系美女倒落落大方,伸手介紹:“你好,我叫孟際遇,際遇的際遇。”
初夏也不忸怩,回握,她的手很暖也很干燥,而她的手心因剛才的緊張慌亂,滲出了一點薄汗。
她只稍稍跟孟際遇握了下,很快松開。
“一個人?”沈未看著看起來有些不自在的初夏。
“沒……”初夏被一群陌生人盯著,渾身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自己成為焦點,她朝前面指了指,“跟我家人一起來的。”
沈未看去,只看到遠處的三個小小的身影。他收回視線,看了看挎著大包小包、拎著塑料桶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謝謝,不用了。”初夏是爸媽和哥哥的貼身丫鬟,要寸步不離。
她往前看了看,他們三人的身影都快消失在視線里了,她得趕緊過去,要不然廖知書又要數落她了。
初夏沒有跟他們揮手,也沒有跟他們說再見,像一棵羞澀的含羞草,靜默離開。
……
齊斯暮看著身上掛滿東西的初夏,還挺像一棵圣誕樹,就是這棵圣誕樹看起來有些不堪重負,右肩幾乎都壓得往下沉,仿佛被積雪壓彎的樹枝。
他有點擔心她的傷口,長嘆一口氣,跟沈未說:“未哥,初夏背那么多東西,會不會扯到傷口啊?”
“應該不會。”都過去一個月了,怎么著應該好差不多了。
但他腦中浮現出初夏為自己擋刀那天,她的后背被刀狠狠插中的一幕,血瞬間噴濺出來,她的白色上衣被血染紅,止也止不住。
不管是從住院,還是現在,沈未看初夏被家人這樣對待,可見她在家里的地位極低。
他能做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
從很早之前,沈未就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
齊斯暮盯著負重前行的初夏看了會兒,轉過身,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在說什么,之前就認識初夏?”孟際遇察覺到了什么。
“就……”齊斯暮想道出實情,卻看到沈未遞過來讓他噤聲的眼神。
“沒什么。”既然未哥不想讓他說,齊斯暮訕訕地撓了下后腦勺,止住話題。
孟際遇沒有繼續追問。
方才遇見初夏的事,于其他人來說,不過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現在他們又聊起其他話題,唯獨沈未沒有加入聊天隊伍里。
他耳邊有海水拍岸的聲音,還有這群人聒噪的說話聲。
世界又變得熱鬧起來,他卻在熱鬧中聽到了軟糯甜聲。
是一聲驚呼。
沈未聽得心頭一震,立刻轉頭,看到了正彎腰的初夏。
如齊斯暮所說,她右肩被壓彎了。
他走在隊尾,二話不說跑過去。
“怎么了?”沈未問完才發現,自己多么緊張她發生了什么意外。
“我……”初夏感到腳心一陣疼痛,想彎下來看,卻被肩頭的重物弄得很難蹲下。
沈未見狀,一把從她肩頭和手腕上,把所有的物品統統拿下來,毫不客氣地扔到了一旁,仿佛在扔垃圾。
“你能不能輕點放。”包里面放著廖知書他們的東西,好像還有玻璃制品,要是壞了就不好交代了。
“你還有心思管這個?”沈未蹙起眉頭,“你坐起來,我幫你看看。”
初夏乖乖坐下來。
沈未拿起她的右腳,放在她纖細白皙的腳踝處,看到了她的腳心扎了一塊綠色玻璃,血已經滲出來,越流越多。
“初夏,你受傷了!”齊斯暮發現沈未不在后,找了過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扎了塊玻璃。”沈未看向初夏,她咬著牙,看起來挺疼。
他記得她為自己擋刀時也是這樣,只是面部表情比這次繽紛多了,那次可能太疼,她還哭了。
有幾次,他竟然夢見她,夢見她流著眼淚的樣子,不知為什么,他覺得她那副樣子很可憐,還讓他有些心疼。有一次他想幫她把眼淚擦掉,但快碰到她臉時,她卻變成了一縷煙,悠悠地飄散了。
她看起來挺怕疼,沈未聲音放軟,就連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柔和,哄小孩似的說:“我會拔出來,你忍著點。”
初夏點點頭。
玻璃不大,扎進去也不太深,沈未知道,這種傷口拔的時候速度要快。
剛想拔,停了停,問圍過來的好友們:“你們有誰帶碘伏和藥了嗎?”
幾人紛紛搖頭,孟際遇說:“我的放在民宿。”
初夏說:“你拔吧,我帶了。”
沈未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拔之前讓齊斯暮從包里找消毒用品,找到后才快速地拔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