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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知書根本不管她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抬手照著她的臉呼去。

初夏沒躲，用一雙倔強(qiáng)的眼睛看著廖知書。

眼見巴掌就要落下，卻被一雙大手狠狠抓住。

……

又是跟以往沒什么不同的一天，窗簾被拉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屋里很暗，耳邊的手機(jī)鈴聲響個不停。

沈未按掉，扔一旁，奈何鈴聲又響起。

他不得不又撈起手機(jī)，懶散地睜開一只眼，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齊斯暮”，猶豫幾秒，接了。

齊斯暮問：“未哥，你今天還不去醫(yī)院看看初夏同學(xué)嗎？”

沈未懶懶地坐起來，室內(nèi)一片昏暗，他感覺腦袋還有些漲漲的，語氣也懶得厲害：“不去！”

“看在你是我的好哥們的份上，給你透露一個秘密。”齊斯暮故意吊著，點(diǎn)到為止。

“說。”沈未耐心稀薄。

“告訴你有什么好處嗎？”

“不說我掛了。”沈未并不關(guān)心什么秘密，剛要掛，卻聽到齊斯暮急匆匆地說：“關(guān)于初夏同學(xué)的。”

沈未的手頓住，站起身，拉開了窗簾。

天氣晴好，陽光瞬間照進(jìn)來，夏日的陽光太烈，照得他眼睛不由得瞇起。

“快說！”

“好處呢？”齊斯暮難得一次占領(lǐng)主動權(quán)，非得好好宰宰他。

“隨你說。”

“下個月一起去藍(lán)島玩，你請客。”

“好。”

齊斯暮聽了爽到不行，有種“初夏同學(xué)”是殺手锏的感覺。

“未哥，你好好聽著，我這幾天無意間聽到初夏同學(xué)跟她媽說要出院，這都住八天了，沒準(zhǔn)今天就出院了。真不打算去看她一次？我每次去看她，她看起來都有點(diǎn)失落，可能看到的不是你吧。”

掛了電話，“可能看到的不是你吧”還在沈未的腦袋里回響。

如空谷回聲，擾得他心煩意亂。

他拿起手機(jī)，翻到聯(lián)系人里的那串號碼，和屏幕上醒目的三個大字——小天使，看了很久。

想給她發(fā)點(diǎn)什么。

——怎么樣了？

太硬邦邦了，跟塊硬石頭似的，不好！

——你的傷口好些了嗎？

太溫柔了，不是他的作風(fēng)！

——你什么時候出院？

他們關(guān)系好到要這樣噓寒問暖了？

沈未煩得把手機(jī)扔到床尾，差點(diǎn)掉下去。

他揉了幾把頭發(fā)，靜靜地坐了會兒，看著地上映出的倒影。

有他的，還有窗外的樹影，樹影晃呀晃。

怎么漸漸晃出那雙杏仁般好看的眼睛，還有那張乖巧的臉。

晃得他更加心煩了。

他索性站了起來，一番洗漱，直奔醫(yī)院。

……

沈未一路上想過見了初夏要說什么，在心里練了無數(shù)句不同的臺詞。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時候竟然這么婆媽了。

不就是跟“小天使”見面嗎，用得著如此大動干戈嗎？

他特意先去醫(yī)院旁邊的水果店買了一籃水果，看臨近飯點(diǎn)了，又給她買了三菜一湯。

路過花店，停了一下，扭頭就要往前走。

花店老板娘見有人片刻駐足，抬手熱情招呼：“小伙子，都是今天剛進(jìn)的花，很新鮮，來一束唄。”

……

沿途不少人都注意到沈未，他成了人群中的亮點(diǎn)。

不是因?yàn)樗膸洑猓撬陌霃埬槺徽趽踉诜凵ㄊ竺妫裢庑涯俊?

如果被齊斯暮看到，鐵定要嘲諷他。

他腳步匆匆，來到病房門口，恰好看到廖知書打初夏，也恰好看到初夏那雙透出倔強(qiáng)的漂亮杏眼，還有她泛紅的臉、止不住血的嘴角。

捧花的手不自覺收緊，手背的青筋暴出。

第4章 無理算賬我欠你的

眼見廖知書又要打她，沈未心頭翻涌怒意，幾乎跑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到地上，及時拽住了她的手腕，緊緊拽著。

不論廖知書怎么動彈，都無法掙脫。

沈未垂眸，對上了初夏的視線。

沒有軟弱，沒有怯懦，而是透著反抗，仿佛脫離羊群要獨(dú)自趕路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