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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會所來的,能有什么正經人。
不過是陳周從小被大哥管教得一板一眼,一臉正氣罷了。
那邊陸一一已經在舞池里盡情釋放天性了,陳周推說自己要出去透透氣,8號及時跟上她:客人第一次來,讓我陪著您吧。
好啊。陳周樂得有人指路:你告訴我,去哪能找到剛才那個服務員。
走廊里燈光暗淡,陳周瘦削的肩膀幾乎撐不住身上的裙子,表情寡淡,偏偏眼睛里閃爍著不同尋常的興奮。
11點交班,他應該要準備下班了,我帶您去休息區那邊。
王禹航的確已經換下了工作服,連帶著胸牌也放進儲物柜里。
這是他來這家會所上班的第三天,他急需錢,急病亂投醫什么都敢做,看他皮囊還算好看,有中間人就把他介紹到這里來。他生來要強,哪怕淪落到這地步也要保存那一丁點的自尊。
剛才VIP包廂里的陳小姐找你。8號出現的時候他正拿好自己的包往外走。
你其實也沒必要這么抵觸,這些大小姐也并不是都想著做那檔子事,陪她聊聊天喝喝酒就能拿更多的錢,又不少塊肉。
王禹航當然知道8號這話說得一點沒錯,但他低不下這個頭,索性把帽子壓低了一點:謝謝你,麻煩就說我已經走了。
剛才包廂里那個陳小姐,看得出來不是經常來這種風月場所的人,年輕漂亮,但是瘦的厲害,盯著他看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考量,偏偏又是正兒八經的,活像個面試員工的HR。他被看得額頭冒汗,忙不迭地離開了。
會所的后門偏僻而隱蔽,他出門時特意壓低了帽子,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叫住了。
王禹航?
女孩拿著他的胸牌,好整以暇地坐在他那輛代步的自行車上,白色的裙角沾了點雨后的泥漬,笑得天使又惡魔。
別跑呀,我來找你做生意的。
很顯然沒什么其他的生意好做了,王禹航身上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如果她看得起的話,他這個人是勉強算值錢的。
抱歉這位客人,我只是服務員,不負責會所的其他的業務。
陳周歪頭看著他緊攥著背包帶子的手,晃悠著細白的小腿:你虎口上的繭子太厚了,小時候我在爺爺的手上見過,我問他是不是打槍磨的,他說不是,是小時候鋤地留下的疤。
這可是北京呢,你這么冒冒失失地就來了,不怕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嗎?
王禹航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少女,被洞察的感覺幾乎讓他無地自容。
他來北京雖然只不過半個月,但這里對于無文憑無技術的農村種地娃的惡意,他已經挨個感受過了。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么?
聲音冷硬,不像剛剛進包廂的時候難以掩蓋的局促和不安,倒像是個受驚了的刺猬,把身上的刺都豎起來抵抗她。
找你做生意啊。陳周無辜地聳肩:一開始不就跟你說了。
身后就是全北京最奢靡的白馬會所,除了皮肉生意還有什么別的。
王禹航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趕不上另一個KTV的夜班,他難免有些暴躁,但又不敢發作丟掉這份薪金不低的工作。
陳小姐,我只是一個普通服務員,按照會所的規定,其他業務我不能接也不敢接。我馬上就要上班遲到了,您能從我的自行車上下來嗎?您的裙子要弄臟了。
倒是意外的抵觸得厲害。
陳周無意逼得太緊,索性遂了他:那我明天再來這里等你噢。
王禹航沒把她這話當回事。
畢竟這些有錢人根本也不缺什么玩物,指不定明天這位陳小姐就忘了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