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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一道賜婚圣旨,沒有嫁給李燕麟,沒有在東宮數著日子過活,沒有被人暗害傷了雙眼,從此目不能視,只能活在黑暗中。
陸家還在,沒有因為李燕麟而家破人亡。
爹爹、祖父祖母、伯父伯母、兄弟姊妹、所有人都還活著。
她不會違背真心,會嫁給真心喜歡的人。
身體越來越重,像是要沉入地獄,月婉想一定是鴆酒起了效果,她真的就要死了。
然后,空洞黑暗的前方忽然有了刺眼的光暈。
月婉疑惑,她的雙眼瞎了數年,如何能看見光?可她來不及細想,因為光亮褪去之后,月婉驚覺自己跪在蒲團之上,祖父祖母正端坐于她的前方,慈愛的看著她。有位年邁卻又威嚴極重的老婦人手持一頂金冠,徐徐向她走來,將金冠戴在她的頭頂,還念著祝福之詞。
只聽得老婦人開口,聲音響亮帶著慈愛。
“陸氏有女,名月婉,年十五,今行笄之年……”
“惟愿此女平安康樂、無病無災、福澤綿延、一生順遂……”
月婉終于想起,這是她十五歲生辰受笄之時。
那位替她戴冠的婦人牽她起身,讓她同眾人行禮。
月婉緩緩站起,此刻她站在人群中央,她一一看過周圍站著的人,這些皆是她舊夢時常入夢之人。
然后,月婉看見了人群之中,那道她深藏在心底,多年不曾忘懷的熟悉身影。
那是她在寂寥深宮之中時,千百次在腦海中一筆一劃描繪勾勒的身影,陪著她度過那些難捱孤寂的歲月。
可是自從她眼睛盲之后,漸漸的,這道身影卻越來越淺,最后模糊不清,她再也無法描繪出眉眼。
但是此時此刻,她竟一眼就認出了這道身影。
月婉怔然,渾身不自主的顫抖著,鼻子一酸忍不住落淚,卻又開懷無比。
倦意襲來,她帶著笑與淚,緩緩閉上眼。
真好,死亡來臨的這一刻里,她還能美夢一場。
月婉讀過許多書,沒有哪一本書能夠解開她此刻的疑惑,畢竟書上沒有提過人有重生一說。
她是陸月婉,二十六歲飲下鴆酒,蜷縮在冷宮墻角而亡,或許還無人收尸的陸月婉。
可此刻,她卻是十五歲的陸月婉,正悠閑倚在窗邊曬著大太陽的陸月婉。
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昏昏欲睡間,月婉又忍不住想這多日來都不曾想明白的難題,她到底為何會回到十五歲這一年。
或許這還是她死前的那一場美夢的延續,夢很長,總有做完的那一刻。可她睜開眼,卻是窩在祖母溫暖的懷抱,聞著叫她心安的淡淡檀香,聽著祖母一聲聲喚她心肝兒之時,她想或許是老天爺聽見了她死前那不切實際的禱告,心生垂憐,送她回到十五歲的這一年。
昏睡間,月婉模糊聽見,有人輕輕推門進屋,替她披上輕紗遮住驕陽,執了羅扇替她打風,微風清涼帶著叫她心安的檀香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疼愛念叨她,“這孩子,怎得趴在窗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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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有女,傾城之貌,可惜死在了嫁人的路上,無人不為之扼腕。
誰料,傳聞中殘暴無情猶如地獄阿修羅的新君入主中原的第一日,旁人見他小心呵護身旁如天仙般的女子時,無不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死去的蘇家姑娘嗎?
清風寨大當家易岑的一生,只為復仇,終有一日他要踏破皇城,用那九重之上的君主祭祀他易家九族,他將自己活成了銅墻鐵壁,刀槍不入,仿佛世上萬物都無法動搖他。
但他最近很頭疼,蠢如豬的三當家偷摸著下山劫人,不曾想劫回來了個大麻煩。
這大麻煩整日花式提要求,泡茶要三里地外清晨時的山泉水、衣裙要日日不重樣、日日都得泡花瓣澡……
清風寨上下苦不堪言,蘇寧音瞪大了眼睛:我是仙女,仙女都是這樣的。
易岑悉數忍了,并決定在大麻煩恢復記憶后快速將大麻煩打包送回家。
誰知道,蘇家二姑娘在旁人口中已經成了為保貞潔而自縊的‘死人’。
他站在蘇家門前,聽著身旁人哭的泣不成聲,“我沒有家了,嗚嗚嗚。”
他聽得心煩,捂住了她紅腫的雙眼,“哭什么哭,蘇家不要你了,我要你。”帶回清風寨當個燒火丫頭還是使得的。
畢竟她的到來,給他無趣的生活里,增添了一絲光彩。
小劇場
蘇寧音癡癡望著天上明月,她是月宮仙子,注定是不能長留凡間,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捂面泣淚。
她望著身旁因她就要重返月宮而傷心不已的‘戀人’泣不成聲:二牛,我們仙凡有別,等我回了月宮,你就將我忘了吧。
易岑黑著臉將她從懸崖邊提溜回來:一,你跳了懸崖也飛不起來;二,我不叫二牛。
蘇寧音乖巧:好的,二狗。
易岑深吸了一口氣,老婆是打不得的。
(第四版文案,寫于2020年1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