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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束車燈,映射在拐角的墻壁上,緩緩晃過來。
原本能開進車的路面,被重新鋪上凹凸不平的石磚,徐行止不知道來者是誰,深吸一口氣,等待著來人。
車燈照在雪白的墻壁上,反射過來,整條街都變得通透。
熟悉的人出現在街角,桂黃平朝著并肩坐在門坎上的兩個人招了招手。
徐行止站起身,抬腿迎了上去,看見桂黃平沒怎么變樣,懸起的心微微落下些許,畢竟桂黃平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改變自己的樣貌。
桂黃平上下打量過一遍徐行止,輕嘆,說:“這次真是好久不見。”
徐行止剛落下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問:“桂叔,我到底走了幾年?”
桂黃平見他一臉慌張,掰著手指數了數,才不慌不忙的說:“今年是第7年,快8年了。”
“哈……”徐行止長舒一口氣,“還來得及。”
桂黃平明顯被他這幅“死里逃生”的態度,嚇著了。
“這是咋了?”
徐行止勾起唇角,恢復了平時那副淡淡的模樣,柔聲開口:“我和久瞑去了一趟蓬萊州,在那只過去了幾天,一回來看見房間里落了一層灰,以為過去了幾十年。”
他在心里想著:七年,還好只過去了七年,七年不短,但對于他來說真的是一個趕得上,來得及的時間。
桂黃平聽了徐行止解釋,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點了點頭:“我已經給小八和楠逢那孩子去了消息,估么著一會就能到了。”
“好。”徐行止也不坐門坎,當望人石了,笑瞇瞇的。
“我去把后院那壇子酒挖出來,慶祝一下。”
七年,他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去告訴姬八,怎么面對死亡。至少今天不用去思考,如此沉重的話題。
“……”桂黃平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說話。
直到徐行止回去,找了鍬,還沒挖,頭頂的樹枝就把他推到了一旁,翠綠的枝條小心翼翼的在他頭頂拍了拍。
“好久不見。”徐行止以為是自己沒和神樹打招呼,生氣了。
桂黃平的聲音中帶著些無奈:“行止啊,酒早就被小八挖出來了,你不見的第三年。”
徐行止扭頭:“?”
“他和楠逢,結拜了。”
“啊?”
下一秒,一顆鳥炮從大門飛了進來,翅膀一收“duang~”的撞在徐行止懷里,撞的徐行止往后退,還是季良辰扶了一把才沒倒在樹干上。
“徐行止!”懷里的小鳥,揚起頭,“你干嘛去了?!”
“小八呀。”徐行止掂了掂懷里的黑鳥,默默想著得有個20斤,又胖了。
下一秒,姬八圓溜溜的眼睛開始往外掉眼淚。
“你干嘛一聲不吭走啊,嗚嗚嗚,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圓滾滾的黑鳥仰著脖子,雖然哭的很真誠,但馬上要咬人的鴕鳥比起來,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長得好看。
徐行止莫名的有點怕,姬八會用他那對一看就營養充足的鳥喙叨他。
下一秒他就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了。
楚楠逢腦袋亂的像個雞窩,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一口氣都沒喘勻:“徐老板…我…我來了……”
懷里的鳥炮,一蹦,蹦到楚楠逢腦袋上,歪著腦地,那對鳥喙戳在楚楠逢臉上:“你跑什么,腿好利索了?”
“……”
徐行止這才注意到楚楠逢腿上打的石膏,剛才跑出殘影的速度,是單腿蹦過來的?!
楚楠逢習慣的把頭頂上“duang”大一坨鳥抱下來,自然的去擦眼淚,順毛摸了摸,朝著徐行止露出一個笑:“徐老板,好久不見啊。”
徐行止“嗯”了一聲,看著楚楠逢那條打著石膏的腿,白色的紗布把小腿裹的嚴嚴實實:“你腿怎么了?”
姬八明顯一提這件事就生氣,從他懷里蹦出來,也不哭了,氣鼓鼓的說:“他半夜非要不帶我,騎車去抓鬼,沒到地方自己翻橋下了,把腿骨摔裂了,還瞞著不回家!”
吐槽完,又瞪著眼睛去看徐行止,問:“你還沒說,為什么突然走!”
他想了幾秒,覺得絮叨一遍實在是浪費時間:“長話短說,是意外,具體的以后再告訴你。”
“……”
“哦。”
姬八知道,徐行止說的長話,那就真的很長,不過只要他答應了,總有一天,閑下來會把這段當小視頻,放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