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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臉頰上一陣涼意順著滑落,抬腿朝著季良辰走去,腳步越來越快,走變成了跑。
撲進他懷抱時,寒冷瞬間擁了上來。
只不過這冷意,很快被他身上的溫度染熱,消失的一干二凈。
徐行止第一次如此用力的去擁抱另一個人,手臂緊緊的壓在他的肩頭,貪婪的想要時間慢些流逝。
“哥哥?”
季良辰聲音有些顫抖,臉頰貼在徐行止柔軟的發絲上,感受著懷里活生生的溫度。
有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徐行止真的死了,死在他的眼前,可他又不敢相信,畢竟徐行止一次又一次告訴他,不會有事。
季良辰抱著徐行止滾燙的身體,閉上眼,看不敢去看那些燒過的傷,也不敢去喊徐行止,想著他可能只是累了,累了應該要睡一會。
風很合時宜的從兩個人身邊刮過,遠處的海浪聲,壓過徐行止胸口中傳出的心跳。
直到徐行止緩緩松開,季良辰才開口,帶著懇求:“哥哥以后睡覺和我說一聲,好不好……”
徐行止對他著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是心軟的沒辦法:“好。”
“咳”,遠處傳出聲重咳,陳絡司躺在光禿禿的地面上,就連草都躲著他長。
“哈?”陳絡司像是驚嘆于自己的生命力,哪怕內臟都被扯的所剩無幾,罵了一句,“真他媽的疼。”
他身上冒著與地面相似的靈力,撕開的皮肉并沒有恢復,明明沒有眼珠卻還是直直的望著,即將變黑的天空。
“我是不是快死了?”陳絡司腦袋動了動,貼在肥沃的泥土上,懷里死死抱著的卷軸滾落。
講真的,徐行止看著面前只剩下幾口氣的人,說不上怨恨,只不過是陳絡司做的事,他無法認同。
他也不是圣母,能說出什么,看在你馬上要死了的分上,我原諒你話。
點頭的說了句:“是。”
陳絡司長出口氣,“哈”了一聲:“在上為鳥鳶食,在下為螻蟻食,我早就該如此,該是如此。”
他停頓了幾秒,竟是笑出了聲,笑著笑著,聲音漸漸消失,突兀的問了句:“你眼里,我是不是很無用。”
“沒有。”徐行止沒想到他會問這話,老實的說,“常奉不是誰都能當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厲害。”
至少在沒撞上徐行止前,陳絡司做的每件事都成功了,哪怕求永生,他都求到了。
“厲害?我沒想到你是唯一夸我的人。”
“可惜,有點晚了。”陳絡司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幾個字徐行止險些沒聽清。
天空已經徹底變黑,陳絡司遲遲拿到的卷軸隨著他的死亡,變成了一根木塊。
草細細密密的長了出來,包裹住他的尸體,無論他有多怨恨蓬萊州,他的尸體無法選擇的成了肥料。
徐行止本想去撿卷軸,他還是有些好奇,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神明。
不過卷軸變成木塊,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穿著季良辰的外衣,他的衣服早就燒的看不出形狀黏在身上。
摸出個帕子,捏起地上的木塊,立起來當作他的墳頭。
“回家?”徐行止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朝著季良辰露出個笑。
季良辰伸手牽起他的手腕,指尖蹭了蹭掌心,不情不愿的說:“聽哥哥的,只不過,回去要再還我個帕子。”
徐行止對他著嫌棄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認真道:“無論你要什么都給你,我愛你。”
季良辰被這情話撞的一愣,點頭:“哥哥,不帶這樣耍賴的。”
第89章 許久不見,你會做,什么?
蓬萊州實在是太遠了,徐行止一直揣著的畫卷不知去了哪,周圍找了一圈,不知所蹤。
他也不矯情,笑瞇瞇的牽起季良辰的手:“麻煩久瞑帶我回去了。”
話音剛落,眼前便是一晃。
季良辰抬手擋住他的眼睛,湊在他的耳邊輕聲開口:“哥哥這次路遠,會暈。”
徐行止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的掌心中蹭過。
他抬起手時,徐行止清晰的看到了他掌心變紅。
明顯是害羞
季良辰拉著他直接回到了前廳,徐行止不知道到底在蓬萊州待了多久,只能看到窗欄在月光下竟然是啞光的。
灰塵落在打開的窗框上厚厚的一層,沒個大半年應該積不出來。
沒開燈,房間里黑漆漆的一片,徐行止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月光與記憶中重合,讓他沒由得有些心慌。
“久瞑。”他低聲喊了一句,臉靠在他的脖頸間,淡淡的檀香,驅散那一抹慌亂,抬起頭問:“如果我們很久沒見,重逢之后,你會想做什么?”